萧远之不知怎么问这个,还是答到,“自是有的。”
月昭却笑出声来,“无用的情报都能交易,九幽台的幕后之人必定颇善经营。”
黑衣人听见这不相关的回答,知晓此事无法按计划进行,不再多言,收起令牌,四个人都举起武器。
黑衣人沙哑着声音开口,“执迷不悟,既与澜啸部为敌,便怪不得我们了。”
萧远之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威压,他已是地阶初级,能称得上一句天赋异禀未来可期,可面对四人中的任意一人,萧远之都感受有压力。
月昭抬手,手中的灵力凝聚成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飞向身后,将两个藏匿在暗处的黑衣人打落。
这里的敌人,不是四个,而是六个,四个在明,两个在暗。
萧远之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再晚一秒,自己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那两个被击中的黑衣人摔落在地,一动不动,倒在地让人看不清具体情况,对面四个黑衣人没动,无一人敢去查看情况。
月昭握着长剑,剑尖透出冰冷的光,漫不经心道:“我的师傅告诉我,情报组织的经费不能省。”
“比如说,澜啸部就不会出现,换了令牌,我这个司长不知道的情况。”
月昭动了,他一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一息,一个黑衣人倒地,连短暂的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脖颈处鲜血源源不断涌出,一瞬间没了气息。
仅存活的三名黑衣人想反击,却连月昭的衣角都碰不到。
“谁给你们的令牌?”
月昭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面前三人,他压抑着翻涌的情绪,这间密室从一开始就挑拨着他的神经,水牢、血迹、人类残肢……
每一个点都撕扯着他的理智,偏偏遇到不长眼的敢冒充澜啸部。
让月昭爆发的,是那枚令牌,那确实是澜啸部的令牌,却是上一任司长的款式。
偏偏这样才恐怖,这表示那些人抓到过澜啸部的人,甚至逼问出了一些东西。
月昭面无表情地削掉其中一人的手肘。
“幕后主使是谁,说出来我还能让你们多活两天。”
攻守之势异也,三名黑衣人一步步向后退,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做出决定。
其中一个拼尽全力向月昭攻去,另外两人一人朝萧远之方向挥剑,另外一人拿出一个圆球,狠狠砸向月昭。
萧远之抵挡住一击,被震得后退两步,长剑发出颤音。
月昭没急着支援,先一剑捅穿一人,想去支援时,发现了不对劲。
圆球里有一束跃动的青色火苗,在触碰到地上的一瞬间,迅速向四周蔓延。
此刻,月昭的脸色只能用阴沉来形容,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焚渊灵火,你们怎么会有!”
鲛人族长寿,自愈能力极强,可也有完全克制他们的东西——焚渊灵火。
这火燃烧在深渊,它的燃烧不受外界影响,甚至不会损坏一花一木,却能点燃到鲛人最脆弱的灵核。
这是只针对鲛人族的武器。
但焚渊灵火常由十二渊中的沧渊看守,唯有鲛人王有权利接触。
萧远之痛苦地用剑支撑身体。
可能是觉得月昭他们大势已去,存活的两名黑衣人终于卸下伪装。
断掌那个黑衣人声音带着恶毒,“臭鱼烂虾般的物种,死干净点。”
他们尤觉不解气,熟练按下一个机关,两声轻微闷响过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黑压压的小虫从墙缝中爬出,每一个只有芝麻大小,目标明确地爬向月昭他们。
唯一知道这是什么的人吓破了胆,抖着手往后退。
“快跑,那是黑甲虫,碰到就无解,它会在你体内产卵,孵化后从内向外吃,跑,快跑!”
那人挣扎着要跑出密室,却被萧远之疼痛之余顺手敲晕。
黑衣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月昭看着脚的小虫子,笑着碾碎一只:“都说了情报的经费不能省,没人告诉你我是天阶吗?”
“两只耗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水流把黑压压的虫子包裹其中,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黑色水球悬浮在月昭身旁,无一只遗漏。
八枚冰锥瞬发,两个黑衣人只觉强风扫过,反应过来时,身上扎满了冰锥,整个人被订在墙壁上。
若说三个黑衣人之前还有反抗的心,那此刻完完全全只剩下恐惧,挣扎不开,反抗不能,这就是天阶的实力吗?
他们真的慌了,连焚渊灵火这最后的底牌都没用。
月昭把剑架在黑衣人脖子,“幕后主使是谁,焚渊灵火又是谁给你们的,说!”
见人不回答,月昭反而收起了剑,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下一秒,其中一个黑衣人就发出痛苦的哀叫,整个人疯狂挣扎起来,若非冰锥固定,他现在一定会了解自己。
没一会,那人开始求饶,“我说,我……说……”
虽然被固定,但一些小动作不受影响,找准月昭走近的时机,那人将手里的储物戒甩出,
储物戒掉落,最后一枚焚渊灵火炸开,灼烧月昭的灵核,萧远之被波及,整个人跪倒在地。
月昭没受太大影响,不咸不淡道,“真是条忠心的好狗。”
话音落,那人血管鼓起,整个身体开始膨胀,他张大嘴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最后炸成一滩血雾,整面墙面都被染红。
另外两个黑衣人被血雾沾到,视线里一片红。
月昭不再询问,等带回去,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好好休息吧,这是你们最后的好日子了。”
话落,月昭察觉有人靠近,转头看向某处。
萧远之不明所以,也看向那个方向。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苏长漾用衣袖掩鼻,从一个出口钻出来,他被沙土石灰呛得咳嗽,衣服和头发上都是小石块。
见到月昭和萧远之,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欣喜挥手。
“月昭,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