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沿着密道一路前行,静谧中只能听见滴答的水滴声。
密道每间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凹槽,作用是放置照明晶石。
可如今,那些凹槽里的晶石能量早已耗尽,黯淡无光。
月昭伸手,取下一枚晶石查看,晶石表面附着一层薄灰,凹槽内部大多有沙土石块,看样子这里已经空置了许久。
幸好这条密道只有一条路,否则月昭还真没有信心能找对方向。
随着这路越走越长,越往里走,萧远之的担心就增加几分。
虽然不用考虑呼吸的问题,他们面临的最大的困扰是通道狭窄,对路况不熟,真打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们二人。
萧远之本想提议先堵住出口,探清明细后再进行下一步。
但一向谨慎的月昭却一反常态,执意往里探查,甚至期待敌人能多一点。
走了不知道多久,月昭忽然感受到有其他属性的灵力外露。
他对跟在后面的萧远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萧远之会意,更加放轻动作,同时压制身上的灵力。
又走了一段距离,他们才听到了别的声音,像是拖行重物。
面前的路被一扇石门阻挡,拖行重物的声音就在石门后,越来越清晰。
一道声音隔着厚厚的石板传来:“上面怎么就处理这里,都不管这里多久了。”
另一个人回他,“妄议主子,活腻了?”
好像被吓到,后面就不再有交谈声,这石室人进不去,却阻挡不了水流。
月昭凝聚灵力,将水滴一点点引过石门,能感受到建造之人对这十分重视,此处的缝隙都比旁的地方小。
废了一会功夫,缩小版的胖仓鼠贴着边,迅速移动到角落里。
月昭一边找开门的机关,一边注意仓鼠传来的画面。
这里确实是罪恶之地,一个巨大的水池将空间分为左右两半,水体干涸大半,散发脏臭气息,水池不深,被圈在一个囚笼里。
左边区域摆着几个架子,有高有矮,最让月昭皱眉的,是几乎占满整片区域的凸起平台,平台上方悬着密密麻麻的锁链,侧面也订满了能固定锁链的环。
虽然平台的台面被刷洗得很干净,可暗红的暗色早就在在经年累月下渗进石面,就连相连的地面,也是颜色深一块,浅一块,什么染的,不用想都知道。
比起左边平台的空,右边显得拥挤很多,有三个挖进去的空间,其中两个带着铁杆和锁,像是牢房,另一个空间没有铁栏,但像是垃圾堆,堆着许多垃圾。
不,那不是垃圾。
透过仓鼠传来的图像,月昭看到了那些堆起的东西,是密密麻麻的残肢体碎块。
月昭皱起的眉就没舒展过,萧远之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忽然打了个寒颤,加快手上找寻的动作。
月昭将掌附在石壁上,细小的水流自他的掌心向外漫延,慢慢铺满整片墙体,水流一点点侵入各个缝隙,寻找机关。
这个方法效果明显,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藏着开门的机关。
月昭却止住了开门的动作,他在想是冲进去打一个措手不及,还是再等等。
门内几个人又开始交谈了,“动作快点,马上就到点炸药的时间了。”
忽然,月昭感受到有情况,提醒萧远之,“有情况。”
萧远之凑近了些,留意周围情况。
密室内,无人在意的地方,飘出几缕烟,那烟透着淡淡的黄色,只是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不太明显。
密室内终于有人察觉到不对劲,那人放下手里的动作,冲其他人大喊。
“有敌人,警戒!”
其他几人刚想反抗,可一个个动作迟缓,最后武器掉落,重重倒地。
只余下一人苦苦支撑,他不知敌人会从何处来,只是慢慢往后退。
月昭派出灵力去探查出了何事。
可能是见那人迟迟不倒下,藏在暗处中的敌人终于现身。
四个蒙脸的黑衣人现身,两人守住出口,另外两人朝他逼近。
“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没有回答。
“敢在此地放肆,可知我们主子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言语,只是发动攻击。
千钧一发之际,月昭打开机关进入密室,阻挡下这道蛮横的攻击。
不是他要保护永耀组织的人,那些人死一万遍都不为过。
永耀组织老鼠尾巴太能藏,终于找到活的组织成员,在套出更多情报前,那人不能死。
萧远之紧跟行动,在月昭与对面对峙期间,赶到旁边给永耀组织的人喂了颗续命丹药。
二人来时都撕下片衣衫遮挡面容,为的是以防万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谨慎为上。
两个黑衣人试着发起攻击,尽数被月昭抵挡,一时间轻易破不了月昭的防御。
见此,黑衣人中的另外两人也上前,暗暗凝聚灵力。
此刻这一片空间静得出奇,月昭握紧武器,没问多余的问题,沉默地对峙着。
这时,其中一名黑衣人开口,声音如砂纸一般嘶哑,“二位并非这教组织中人,可知这邪教犯下的罪孽?我等奉命到此逮捕他们听审,还请二位不要被表象蒙蔽,不要助纣为虐。”
月昭目光扫过对面,冷笑:“听审?那放毒蜂烟做甚,怎么,还能审讯尸体不成?”
萧远之自然听过毒蜂烟的恶名,警惕地看向对面,“你们是九幽台的人?”
九幽台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组织,专职暗杀,实际上只要灵石给够,什么脏活都接,良心泯灭,江湖毒瘤。
黑衣人不说话了,抬眼扫过月二人,半晌,举起一枚墨黑令牌。
那令牌不知何物所铸,黑得不似世间凡物,像在吞食周围的光亮,令牌通身刻满繁复花纹,不知是文字还是图案,美而繁琐。
“我等隶属鲛人族王澜啸部,奉鲛人王之命,前来清剿永耀漏网之鱼,本不愿多生事端,再阻拦,一律视为永耀组织走狗,届时,休怪我澜啸部不死不休。”
萧远之一瞬间瞪大了眼,意料之外的回答,还真让他拿不定主意,他们来此,确实是月昭得到的消息,加上那令牌不似俗物,确实唬住了萧远之。
对方是否是月鸿的人,萧远之不确定,有关鲛人族,还是等待月昭做决定。
月昭扯了扯嘴角,没有正面回答,偏头询问萧远之,“九幽台贩卖情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