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苏浅浅还是没忍住吃瓜的诱惑，凑近了些，小声开口：“冯老，你真是因为受了情伤才躲到这来的？”
冯老打开酒葫芦闷了口酒，视线瞟了眼跟在少女身后的大傻逼，“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告诉我这驴在买的，我就告诉你。”
“还真不是我不告诉你，主要是这驴它不是我的，我就是借来骑骑。你要真感兴趣，赶明我回去问问我家公子。”
“想你个小丫头片子，也买不到那么好的驴。”
苏浅浅无视调侃，直奔主题，“我答应帮你问了，现在你总该告诉我，来这的原因了吧。”
冯老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山。
苏浅浅看了看山，又看了看老头，眸中闪过诧异，“冯老，你是说这座山都是你的？”
冯老闷了口酒，脚下步子没停，“山不是我的，山上的人是我的。”
“山上的人是你的…”苏浅浅琢磨出话里的意思，一瞬将其先前的行为串联起来，牵着大傻逼快步追上老头，“怪不得你使唤起人那么自然，合着你是山大王做惯了。”
冯老被她的脑回路惊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看老头这样，苏浅浅只觉他是默认了，话匣子一股脑泄了个干净，“当山大王是不是要每日去巡视山头？原来你轻功那么好，是日日这么练出来。我看话本子里说，山寨上的压寨夫人都是撸来的，你的也是吗？还有，你不告诉村里人你的身份，是不是打算届时带百八十号弟兄出现，然后吓他们一跳？”
冯老越听越离谱，伸出手在少女额头上拍了一下，“住山上的是我爹，你叽里呱啦说啥呢。”
“哎哟，痛。”苏浅浅揉了揉脑门，恍然大悟，“原来老太爷才是山大王，你是山二代。”
冯老欲言又止，瞧着少女那张脸配上脑门上的红印，别提有多滑稽，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浅浅也不理会他在笑什么，又凑近了些，“你看我请你喝酒的份上，就告诉我呗。不是我好奇，我就是第一次碰见活的山二代，汲取点管理经验。”
冯老索性停下步子，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一眼，“年纪不大，志向倒挺大。听你这意思，你也想当山大王？”
“山大王不敢当，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打工人吧。”
“那我告诉你作甚？”
苏浅浅脑子里开始打起算盘，脸上的小得意藏也藏不住，“到时候我把它定成册子，说不定有人需要，还能卖点银子。”
“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冯老没好气怼她一句，而后慢悠悠打了个酒嗝，“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爹就是个赤脚农人。没什么太大爱好，整日就喜欢满山跑。至于我，从小就给他跑腿，这身功夫是他追着我满山打练出来的。”
苏浅浅没想到剧情是这般发展，想了想，又换了话头，“那老太爷多大年纪了？”
“满打满算九十有五了。”
苏浅浅不知从哪掏出纸笔，“山大王手册固然好，长寿秘籍价更高。只要老太爷随意指点我两句，我保证能赚个盆满钵满。到时候，我们二八分成，你看行吗？”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爹去找我娘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老太奶在哪？”
“前段时间和我爹置气，一个人搬到别的山头去了。”
苏浅浅听完，默默将纸笔收了起来，不怪老头脾气古怪，合着这一家不养闲人，“是我唐突了。”
冯老瞧了眼天色，摸摸肚子，意思不言而喻。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苏浅浅认命般开口：“要我做饭可以，菜你总有吧。”
“没有。”
“那你平日里肚子饿了怎么办？”
“去河边抓鱼，再不济去老赵那吃一顿。”
苏浅浅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逗乐，“合着赵大爷在你这，只能算是凑合。”
冯老不多做解释，一巴掌拍在大傻逼屁股上，“跟着。”
眼看一人一驴狂奔而去，苏浅浅急忙拔腿跟上，“等等，我还没上驴呢。”
等少女跑到赵大爷的院子时，早已是一炷香之后。
苏浅浅扶着门框大喘气，抬眼看去，院子里便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冯老翘着个二郎腿躺在树上，大傻逼站在院子角落啃着萝卜，瞧见她来了，上前用脑袋拱了拱。
赵大爷拿着碗筷从屋里出来，见人来了忙招呼，“姑娘，坐下吃饭。”
冯老自树上飞身而下，拿起筷子夹了口鱼，“怎么天天都是这老三样？”
“有吃就不错了，”赵大爷斜楞他一眼，将碗筷递给少女，“我听说你中午要来吃饭，特意将前几日钓上来的鲫鱼煮了，尝尝合不合胃口。”说着，给其舀了一大勺鱼汤。
“谢谢赵大爷，”苏浅浅看着碗中的鱼汤，奶白鲜亮，一口下去鲜味直往胃里钻，将刚跑步的那点燥意瞬间抚平了，“好喝！”
“多喝鱼汤对身子好，这豆腐也是今早现压的，”赵大爷说着，又给她夹了两筷子青菜，“自家种的，甜得很。”
冯老砸吧两口酒，嘴里少了点荤腥味，“剩下半包酱牛肉呢？”
“忙忘了，”被老头这么一提醒，赵大爷从屋内拿出剩下半包酱牛肉，摊开放在少女面前，“姑娘，多吃点。”
冯老见状，伸出筷子要去夹牛肉，被赵大爷一把拍掉。
“你已经吃了半份了，剩下半份你休想。”
“你个小气鬼，要不是我，你还吃不上呢。”
“你还说我是小气鬼，你哪次来蹭饭，我没给你留一副碗筷。”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苏浅浅夹了两块牛肉放进冯老碗里，“冯老你吃，我不爱吃牛肉。若你们要实在喜欢吃，我下次再带就是。”
两人一听这话，是脸也不红了，架也不吵了。
冯老乐颠颠地吃了片牛肉，朝赵大爷扬了扬下巴，“我早和你说了，这孩子心肠软，你还不信。”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的。”
苏浅浅一时感觉被套路了，偏偏还找不到证据，只好又扒了两口大米饭。
等吃完饭，冯老这才神秘兮兮地将人拉到一旁。
“这饭也不能白吃，你是不是得出点力气？”
“冯老你直说便是，银子我没有，但力气我还是有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