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泪千金难求,他自然知道会暴露出自己身世不俗,但这也算是他的刻意为之,毕竟交易与合作——总得先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是。只是没想到,他分明素来以面具示人,本想扮作个外乡中有钱商户家的子弟,对方却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而且如此坦率。
既如此,宋北鹰倒是觉得轻松不少,也免得拉拉扯扯,索性放开了说,爽朗一笑道:
“先生果非俗人,既如此,在下便直言了——听闻先生在寻人修一本《芳华录》,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为先生提供助力。”
然而青年只是轻叹了口气,神色无波,轻轻放下茶盏:
“《芳华录》之事,我已有人选。”
“这……”宋北鹰一时没反应过来——前些日子还听闻有人想重金买他口中芳华原的位置,这才多久,便已有人选了?
他敛下眉目,但仍不愿轻易放弃,于是开口道:
“在下今日前来,并非执意打扰,只是有一事非寻不可,若先生愿意相助,无论多少,宋某都愿重谢。”
空气中一时又陷入寂静之中,宋北鹰咬了咬牙,再次开口:
“听闻先生对月州颇有好感,若是事成……月州州令之位,在下也愿为先生搏上一搏——”
“宋将军误会了,我对官场无意,”青年平和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忽然递来一只破旧的油灯:
“将军所寻之处——危机重重,跳脱于世间,非常人可及。不过,若将军执此灯便可寻得隐路,但点燃后,香火只能维持十四日,十四日内,将军若是无法到达,在下也无能为力。”
“作为交换,”他缓缓抬起一双极深的眼眸,缓缓道:
“有一事,还需请先生帮我查上一查。”
宋北鹰也不知道这人从哪摸出来这么一盏看上去颇上了些年纪的油灯,但刚一接到手中,便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灯柄与双手间流动,他从小虽不能说是锦衣玉食,那也是衣食无忧的,更何况他一路晋升,坐上了骁骑将军的官位,自然见过不少奇珍异宝,这油灯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但宋北鹰就是敢确认——这是个天下难得的好东西。
他压下欣喜,连忙拱手道谢:
“多谢先生相助,先生想要什么,但请直说无妨!”
话音未落,一张被仔细折起的、薄薄的绢布便被缓缓推来,宋北鹰抬手打开,就见两句话印入眼帘。
桌对面的青年缓缓抿了一口茶:
“劳烦宋小将军——替我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