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他这手四两拨千斤的打法终于变了脸色。
“艳侯。”同样的两个字此时再喊已换了态度,那最后一个字似还带了颤音。
孙燕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笑着道:“你们也要理解我,眼看新皇就要登基了,指不定就是天牢里的那个。你们既然下不了狠心杀他,我只能拿列位的人头来做投名状了。”
“你。”黄瘦脸见他摊牌,也不顾满脸满眼的木碴子,肩膀剧烈翻摇打算一举摆脱孙燕蛟。
孙燕蛟见状,眉眼浅笑,嘴角一扯,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刀,抬手一拉,一道血柱飙到了天花板上,黄瘦脸汉子瘫软倒地。
血雨纷纷坠落,他带着明艳的笑缓缓走来。
“一起上吗?”
那三城守将相互看了看,立刻持械上前。
冲到最前的是南门守将,只见他一跃而起,挥起手中的长铁鞭直朝孙燕蛟眉心而去。
眼见那条铁色的灵蛇吐着芯子就要咬到那张绝美的脸了,只见他拿钢戒指一弹,那铁鞭上啪得一声被弹开了。
当迸射四散的铁片落在南门守将脚下时,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铁鞭居然断了。他脸色一白,从腰间又抽出一条黑色的鞭子,甩起,直接朝孙燕蛟背后而去。与此同时东门守将也提剑冲来,直刺孙燕蛟面门。
眼看孙燕蛟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之时,他仰头朝后一跃。
也亏得他水蛇腰,只见那鞭子挥了一个空,剑也擦着他的鼻尖刺了个空。
待孙燕蛟落地,那鞭子已经无法收回,直接打到了东门守将的大腿。也幸亏鞭子先至,让他一吃痛,手松了松,剑啪啦一声落地了。
孙燕蛟刚想笑,北门的黑脸汉子已经挥斧而来。他笑意不减,抬手一挡,只见火花四溅,那黑沉的板斧居然被那尖利的戒指划开,卷成了菜花状。
看着手里的兵器变成这幅模样,北门黑脸彻底疯了,他把板斧一扔,徒手朝孙燕蛟抓来。
孙燕蛟眉毛一挑,侧身几步,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左手朝他的脖颈一抹。又是一道血柱朝天花板喷去。
被血淋到的孙燕蛟提着黑红的人头朝南门守将和东门守将面前一扔。
“轮到你们了。”
面对着这个冷血明艳的男人,南门守将和东门守将对视一眼。
很快南门守将甩出了鞭子,只是他这次的准头太差,居然只是打到孙燕蛟前面的地上,啪的一声,金砖碎裂,齑粉弥漫,东门守将趁孙燕蛟提袖挡面之际,提剑刺来。
那声剑刺破空气的声音还是让孙燕蛟察觉,他微微抬起袖子,人向后退了两步。
但剑还是刺破了他的袖子,他顺势两手一合夹住了剑。
东门守将自然要拔剑,却发现剑像被什么吸住一般,拔不出来。他索性双手攥紧剑柄整个人压了过去。
孙燕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泼皮打法,双手又不敢松,就这样连退了几步。
东门守将见奏效,索性提了一口气,把剑陡然推了一下。
孙燕蛟被这泰山压顶之力顶得吃痛,整个人倒了下来。
见他如此,南门守将索性拿着鞭子绕了孙燕蛟的脖子,打算绞死他。
孙燕蛟不得不抽出一只来抓住鞭子,这相对剑的把持一松,纵他有那刺不破的软金甲,也被顶压得肋骨变形,内脏翻搅,不知何时嘴里已经续了满满鲜血,包不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那东门守将见状,也不顾,自己胸口已经被孙燕蛟手上的戒刺扎了多少个窟窿,奋力地用身体压了过去。
孙燕蛟人生第一次有了认输的冲动,可惜他已经没机会了。
呼吸微弱的他已经没有办法俯首称臣了。
突然嘭的一声,门被人打开。
啪嗒啪嗒一阵脚步声后,只听一男子惊呼道:“二哥,二哥,你……”随即见他冲了过来。
只见他冲了一半,被一只手整个拎起。
“一边去,我来。”
一个巨大的黑影如黑夜一般蔓延了整个屋子,就在两守将奇怪此时不是白天之时,他们也如那年轻男子一般两只巨手拎起。
腾空失重的一刹那,他们忍不住抬头向上看了过去。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还没看清,他们已经被那两只巨手拎着撞在了一起。
他们如两只小虫任由那两只巨手拿捏,大概是玩腻了,巨手把他们往地上一扔,一掌拍了下去。
谁人想到堂堂两员大将居然落得个苍蝇蚊子的下场。
临死前东门守将吐着血终于看清了巨手的全貌。如塔一般的黝黑巨人,顶天立地地站着。他斜着眼笑着自己的杰作。
“你是,吉星班的……”他话还没说完,孙燕蛟已经赶来,一挥之下,撒出一片血雾。
“天牢里的再不出来,就让他死在里面吧,我可等不了了。”孙燕蛟抹开嘴边的血道。
“出来了,出来了,那胡女带着兵把他接出来了。”
孙燕蛟笑了起来,他一手按着年轻男子的肩膀,一手拉住巨人的手。
“谁说蝼蚁只能偷生,我今日就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看,我是怎么给他们换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