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叩响了无尽的黑夜,马上的那人如离弦之箭,正努力射向麟宣。
他身后的刘青大约是受不住了,哭着喊:“王爷,我们停下,谢谢吧。老奴快受不了了。”
他前面的静睿王仿若听不见般,向着无尽的黑夜奔去。
马上的静睿王想了很多,他要去麟宣,这一点也不能耽搁,他要阻止圣英登基。
对了,怀里还有娘的遗诏。
这一想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突然流下泪来,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你其实可以不用死。我们杀了恭顺亲王,父亲的那封遗诏也没用了,不是?
母亲你放心,我派了侯莫陈乌去杀恭顺亲王,我还派了他去保护你,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
他心中想着,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洛州城的方向。
颠簸的马背带走了他的泪水,他心一横,向着前路狂奔。
其实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他看漏了一人。
此时那人坐在镜子前,纤细的左手手指正仔细地给右手套上一枚枚特殊的戒指。
“他还没答应吗?”孙燕蛟看着镜子里面对他跪下的人道。
那人十分年轻俊秀,他摇了摇头。
“不过那胡女答应了,她说那个死脑筋答不答应无所谓。他的那帮兄弟都在她手里,到时候不行架着他也要让他去皇宫。”
噗嗤一声,孙燕蛟笑了。他透着镜子偷偷看向后面的青年,见他也正透过镜子看他。
四目相对的两人,一个笑得得意,一个羞涩的低下了头。
春风得意的孙燕蛟站起,打算走向青年,一个丫环却不识时务的给他罩上了金色软甲。被拖住的孙燕蛟远远的看着自己的猎物,抬起那装满锐利尖刺的手。
“我们还是做好我们该做的。”
“是,大人。”
孙燕蛟一听,不顾丫环走上前,“怎么还是这么叫,不是应该喊二哥吗?”
那青年本是要低头,可他突然想到什么,担忧道:
“二哥真的不要大哥帮忙吗?”
“大哥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怎么能轻易示人。”
说完已经来到青年近旁的他用手指温柔地弹了弹青年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也是我的秘密武器,就在这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你一个人?可他们有四个……”
“我一人足矣。”
说完他已笑着出去。他今日召了四城守将来开会。
孙燕蛟一入场,便给门口人使了个眼色,门口人立刻撤离。
城门四将见状,先是面面相觑,随即发现自己人数占优,也就笑而不语了。
“我得了消息,他们已经从洛州城出发了,不日应该就到。不知列位有何打算?”孙燕蛟道。
“有什么打算,他们又不从我北门过。”一个皮肤黝黑,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大汉揶揄道。
孙燕蛟腆着脸便问东门守将,“那李将军……”
那李将军生得高大,垂着眼睛看孙燕蛟。“我自当小心行事,不看到王爷,不会开门的。”
孙燕蛟点了点头,“那你们打算拿圣英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继续关着呗。”一脸色发黄的瘦脸汉子答道。
“如果皇后娘娘带回的遗诏就是要传位于圣英,我们把他这么关着,不是找死吗?”
这话一下点醒了众人。他们相互看了看后,西门的黄瘦脸挑着眉道:“孙大人的意思是先放了他。”
孙燕蛟摇了摇手,“不,我的意思是先杀了他。死人才没有报复的机会。”
众人听后一呆,“你这是……”
孙燕蛟笑着走了过去,用那耀眼而危险的手拍了拍黄瘦脸的肩膀,“糜大人不会是怕了吧?”
被他这么一激,黄瘦脸立刻伸手去抓孙燕蛟的手,却被那手上的坚刃划了一道大口子。
“你。”孙燕蛟顺势抓着他的手臂一翻,用身子把他整个人推倒柱子上抵着。
“糜将军要不就你动手吧,反正你的手已粘血了。”
被他这么抵着,黄瘦脸早已恼羞成怒,哪里还听得见他说什么,他不停地挣扎,眼睛都红了,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那绵软的男人今天却如千斤巨石般难以推开。
“艳侯,你这是要造反吗?”东门的李将军大喝一声。
孙燕蛟一听松了手,他横起一拳重重打在黄瘦脸眼睛旁的柱子上,只见木屑飞溅,立时扎到了黄瘦脸的双眼。他痛苦地哀嚎声仿若起站的号角。
北门黑脸虎须飞身上脚,踢了过来。
孙燕蛟也不避,也不挪身子,抬手将那黑脸的脚一接一拉甩,直接把他连人带脚直接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