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许霜家里已经没人了？”汪雪探到火锅里的筷子又收了回来。

白露找许霜的消息有点进展，来秦琛家与他们一起聚餐。

此刻，她点点头：“许霜的奶奶在她出事后大病一场就去世了，爷爷前两年也走了。父母早就离异，基本再没回来过。我从他们家找到一个铁皮盒子，今天忘了带过来。”

“东西不着急”，黎曼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轻叹一声，“许霜这一生太苦了。”

“是啊，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苏锦也随声感叹，“也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黎曼也很想记起来，愿意与自己一起探查线索的这个女生应该是什么样的性格？

氛围忽然沉重起来，只剩红油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秦琛在一片安静里继续夹菜，抬眼看了看众人：“别想了，先吃饭。曼曼，你不是还有事要讲吗？”

黎曼将叶奕诚昨晚告诉她的那些事，又慢慢复述了一遍。

“总之，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个比较庞大的黑色组织”，黎曼还张开手比划起来，“我们的目标只是找到许霜可能留下的证据，如果大家决定和我并肩作战，得做好心理准备。”

秦琛瞟了一眼黎曼，调侃道：“这话你该对自己说，别突然偷偷跑掉，一个人去查。”

“就是”，汪雪重重点头，“你这人绝对能干出这种事。”

“倒也不用集体讨伐我吧，我应该..没这样干过……吧？”黎曼下意识反驳，可声音结巴起来。

苏锦赞同地补刀：“当初你不也没告诉我们吗？连发个消息都没有，这次还把叶奕诚给抛开了。”

黎曼急忙解释：“你们那时候不是不在吗？”

汪雪乘胜追击，还伸手指了指秦琛，“就算不说我们，当时秦琛在学校吧，你不也什么都没说？”

黎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理亏，干脆耍赖似的低头吃饭：“反正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们不能欺负我。”

“哈！”汪雪和苏锦同时无奈轻笑起来，但拿她没办法。

黎曼自己也笑了，转头注意到对面安静的白露，“我们平常都是这样说笑，你别拘束。”

“嗯”，白露眼里有淡淡的羡慕，“你们感情真好。”

白露倏地想起什么，跑去从沙发上的包里拿出平板，“差点忘了，我还联系到几个以前的女同学。她们已经匿名发出质疑，算是侧面帮助黎曼澄清一下。”

“她们怎么突然愿意了？”汪雪接过平板，和黎曼一起看。

黎曼抬眸看向白露，“你应该没少费工夫吧。”

白露浅浅一笑，“还好，其实她们和我一样，知道黎曼冤枉，只是那时候太害怕了。”

黎曼心中说不出的感激，“这会不会不好，又把她们卷进来了？更何况那些人是专门利用网络做事的，万一......”

汪雪轻声打断她，撞撞她的肩膀：“哎！又来了，还不承认你总怕麻烦别人。”

黎曼语塞，撇撇嘴笑了。

“你放心，大家都很谨慎，只用小号，发声不涉及到自己的具体细节”，白露温声解释。

白露压低声音，又补充道：“其实这次联系以前同学，我还听说一个事，有人见过许霜和莫佳曾站在一起争吵过。”

汪雪惊讶地看过来，“她们还交流过？莫佳找许霜能做什么？”

黎曼思忖片刻，“如果我和许霜已经查出点什么，以莫佳的性格肯定会找上门。”

“也是”，汪雪点点头。

黎曼拿起漏勺，向大家招呼：“毛肚涮一涮就好了，大家快捞。”

热腾腾的火锅，让桌边的氛围重新暖了起来。

下午，大家一起重走记忆里的街巷、游乐场所等地方。

笑声暂时冲淡了心中的疑云和阴霾，关键的记忆依旧没有浮现过。

晚上大家找了附近的餐馆吃饭。

黎曼刚从洗手间出来，忽然收到了叶奕诚的电话。

“你在哪呢？”

黎曼站在餐馆门口，望向外面，“我在美佳广场这边吃饭，怎么了？”

叶奕诚的声音还有点低哑，“我回北宸了，刚住进酒店。”

“你不是过两天才来吗？”黎曼还有些惊喜，“你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你最近是回家住？”

黎曼忽然想到没告诉过叶奕诚自己在哪住，吞吞吐吐道：“我当然没回去住啊，让我爸妈知道我又查过去的事，不担心死了。”

叶奕诚顿了顿，“那你住哪？”

“我......”黎曼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声音低下去，“这两天暂时住秦琛家。”

话筒那边瞬间没了声音。

黎曼立马补充：“我和苏锦一块住在客房的，有独立卫生间。”

“我在洲际酒店，你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接你？”

“我正好看见出租车了，我自己过去”，说着黎曼招招手，并上了车。

黎曼在车上给汪雪他们发消息说明情况。

等到了酒店，她站在房门前敲了敲。

一打开，叶奕诚站在门后绷张脸，什么也没说。

黎曼跟进去，他依然沉默，背对着站在走廊。

“叶奕诚，生气了？”黎曼凑前走了几步，尴尬地自顾自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那两天一直外出找线索，后来和你电话里聊别的事，我就给忘了......”

叶奕诚忽然转过身，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自己。

叶奕诚目光沉静，凝视着黎曼的眼睛，“黎曼，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黎曼为解释挥动的双手僵在半空，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