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然地眼神乱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了？”

“回答我”，叶奕诚坚持追究那个问题，“什么时候？”

黎曼的心跳漏了一拍，猛然间意识到叶奕诚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开口：“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我看见了”，叶奕诚贴得更近，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在‘心屿’匿名空间里发的日记，我都看见了。”

叶奕诚又问了一遍：“我想知道是真的吗？”

黎曼微微一颤，那些本想深埋的隐蔽心事，忽然被他明晃晃地谈及、摊开，竟有些羞耻和无措，让她下意识想逃。

黎曼的眼眶微红，微微后退，“你们软件......怎么还能偷看用户日记的？”

叶奕诚抬手握住黎曼的双臂，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

“所以”，他本就低哑的嗓音染上些许哽咽声，“是真的？”

黎曼撇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她反复挣扎下防线终是瓦解，正视向叶奕诚，“对，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黎曼哽咽着反问，像是在责怪，又像是叙说委屈：“你怎么这么迟钝？怎么才问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啊？”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叶奕诚的吻覆在黎曼的唇上。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急切、深刻，又带有近乎疼痛的怜惜，像是在反复确认某种不可能的惊喜。唇齿间尝到的咸涩，分不清是谁的泪。

爱意激烈，气息交织，两人吻到洗漱台旁、窗户前，最后跌进床褥上。

叶奕诚撑在她的上方，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

他的视线从被扯开的衣领口，落到她湿润的眼眸上。

“曼曼”，他低声唤她，像是表达坚定的誓言，“这次你不准再逃了，我想要你，这辈子我只要你。”

黎曼眼眶一热，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没过一会，衣物散落一地，两个人赤条条地相对。

叶奕诚的吻落在了她的锁骨处，留下了细密的红痕。

可毫无经验的两个人在慌乱中还有些摸不清门道，一个太在意对方的，动作中带着不动声色的克制，反而让另一人有些不知所措。

黎曼别过脸，抬手虚捂着自己嘴，用染上羞意的嗓音，挤兑道：“叶奕诚，你能不能行......”

叶奕诚呼吸一滞，憋红的脸随即低笑出声，那点小心翼翼终于被冲破。

两人错过的那些年，像是被全部倾注在这样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夜晚。

......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黎曼身侧，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目光所及之处，搜寻不到叶奕诚的身影，她懒得不想动，又半闭着眼睛瘫回被子里。

门口咔哒一声，黎曼掀起眼皮，看到叶奕诚提着食物走进来。

叶奕诚勾起唇角，放下东西走了过来，“终于醒了？睡到午饭时间都过了。”

黎曼捂住脑门，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我累......”

“这就累了？”叶奕诚坐在床边，抬手拨开她颊边的碎发，“这才是第一次。”

黎曼抬手想打叶奕诚，可手腕抬出一个弧度又软软落下去，只碰到他的裤边。

叶奕诚握起那只手，低头手背上落下一吻，“看来还行，还有力气打人，那我们继续？”

“我不要和你说话了”，黎曼把头避开不看他，发丝间露出的耳尖泛起红。

叶奕诚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声音温柔：“起来吧，得吃点东西了。”

黎曼默不作声。

叶奕诚俯身凑前，想看看她的表情，却发现她刚闭上眼。

“我都看见了”，叶奕诚屈指轻刮她的鼻梁，“装睡，再不起来我们就换个东西吃。”

黎曼只好睁开眼，凶巴巴地瞪他一眼，然后向他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一丝娇气：“我起不来！你得服务我。”

叶奕诚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蔓上眉眼，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好的，黎总。小叶为您服务。”

黎曼只套了件衬衣，刷牙洗脸都要贴着叶奕诚，吃饭也要挨着他，比以往都要黏人。

叶奕诚只是起身去帮她拿瓶水，走出几步，黎曼就一直唤他的名字：“叶奕诚。”

“嗯？”

“叶奕诚！”

“我在。”

“叶奕诚~”

“我在。”

叶奕诚拧开矿泉水递给她，见她把桌上的饭吃得差不多，自然地帮她收拾起来。

黎曼脸上的笑意一直没落下去，脚下交替着踢踏出愉快的节奏。

她捧着水瓶，一直看叶奕诚收拾的样子。

叶奕诚也注意到了黎曼的目光，腾出手揉揉她的头。

黎曼放下手里的水瓶，“叶奕诚。”

“嗯？”

“这个场景我好像以前梦到过，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