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唇角微弯，没接话。

“对了”，黎曼想起那件事，神色认真，“叶奕诚说最近有个恶意AI女生照片、换脸做不雅视频的事，也是莫佳那帮人操纵。我总觉得哪里听过？”

苏锦手下的动作一顿，“这不是监视我的前男友干的吗？居然和莫佳他们有关系？”

“果然”，黎曼心下一惊，“怪不得听着耳熟。莫佳他们手下有好几家空壳公司，你那前男友估计是其中一员吧。”

苏锦不自觉地打起寒颤，浑身一哆嗦，“好可怕，那这事比我想的严重多了。曼曼，你平常出门都和我们说一声。我觉得他们那种人要是知道你回来查证据，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黎曼再未说话，心下忍不住地想，以那些人的手段，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

同一时间，在南覃。

叶奕诚放下手机，继续着手安排公司剩下的事。

他按下公司内线，把何毅和白子尧他们叫来办公室。

叶奕诚坐在转椅上面向他们，“舆论虽然淡了，但宣传组要做好预案，防止二次反扑。技术还得全面审核一遍，用户量再少，软件还得继续运行。另外——”

他顿了顿，双手相叠端放在胸前的桌子上，“大家辛苦加个班，把之前所有历史测试版本数据日志调出来，尤其是情感板块的用户样本，重新筛滤敏感词库一类的用语，确保不会再有漏洞被利用。”

白子尧的手抵在桌子上敲了敲，“测试数据量挺大，里面还包含不少测试用户在情感信息空间中的内容，这些也要看吗？”

叶奕诚思考片刻，点点头：“都看。我们分着做一些，尽量不留问题。”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一句：“对了，我过两天要回北宸，后续工作你们多费心。记得身体健康第一，每天最迟干到凌晨两点就休息。”

“哎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何毅瘫在沙发上，仰头哀嚎，幽怨地盯向叶奕诚，“还有人为了恋爱，虐待兄弟，太惨了！惨无人道啊！”

叶奕诚看他那副样子，故意道：“再抱怨，等会给你多分一部分。”

一听到这，何毅又精神起来了，瞬间弹起身，恭恭敬敬道：“好的，叶总我马上就去干。”

白子尧和叶奕诚看何毅那疲软慵懒又正经的样儿，不禁噗嗤笑出声。

几句玩笑后，大家各自投入工作。

屏幕上，小程序正在自动捕捉一些情感关联词。

叶奕诚快速浏览被筛选出的样本，直到视线被一段高亮标注的内容所吸引。

那组匿名空间的日记信息被算法标记为‘情绪压抑’，摘出的那几句内容越看越熟悉。

鬼使神差地，叶奕诚点了进去。

“我暗恋一个人好久好久了，小时候就喜欢了。那些关于他的细节，我记得很多却又好像模糊了。我总跟朋友们说，从此以后再也不提及这个人，但是到底放没放下，只有我心里清楚。

他弹钢琴的时候有种魔力，自信的状态配上琴音，让人挪不开眼，后来每见到会弹琴的男生，我都会想起他。

他唱歌的水平...要我说并不算好，只是性格使然，总是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显得整个人很做作，可我还是会听。

喜欢他这么多年，甚至同班那么久，我和他的关系还不如普通朋友。平时只要有机会一起上下学，我就很开心，想聊得很多，可路只有那么长。他以前学我走内八字，直到现在他懒散站立时还会脚尖朝内。

命运如此巧合，我们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又成为了我的邻居。重逢后我还是会产生‘他喜欢我’的错觉，好像他格外关心我，甚至见到他脆弱的一面。

我贪恋这种亲近，可她还在他的身边，我知道不该这样的，我是不是该放下了？

他们还没在一起，但她好像要跟他表白了。等合作结束，我还是不要喜欢他了吧，最好...再也不见。”

屏幕的光映在叶奕诚的脸上，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屏住了。

夜已深，那些字句让叶奕诚觉不可思议，恍恍惚惚间忆起他们的种种过往。

想起她重逢时闪躲的眼神，想起她每次小心翼翼地靠近和远离，想起她反反复复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想起告白那天她流下的泪……

原来我们以为的单向暗恋，实际是双向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