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向四周楼栋边走边观察，试图找出没什么透光的地方。

黎曼也环顾四周，她的视线又落到了食堂上方的球状天文台。

灰白的外壳严丝合缝，看起来像是没有窗户的样子，可当年就废弃的地方能进去吗……

此时，汪雪突然呼喊道：“我记得有几栋教学楼好像有负一层，会不会在那啊？”

苏锦语气略有激动，应和道：“有可能！地下室有可能没窗户。那时候总流传些鬼故事，咱们胆小没下去过，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样。”

这个猜测听起来合理，黎曼点头：“那我们去看看吧。”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转了一圈，有两栋楼的地下室都在楼梯口就被铁栅栏封锁了，根本进不去。

透过铁栅望去，里面黑压压的，隐约看见几个房间的门框轮廓。

还有一栋楼的地下室倒是能进去，里面几个房间堆放些油漆桶、废弃铁架和几张旧桌椅，布局和普通居民楼的地下室无异。

一无所获的几个人退了出来。

跑在前面的汪雪，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直搓：“又阴又冷，真是待不下去一点。尤其那个进不去的，黑得和什么似的！”

黎曼看到汪雪那样，失笑：“哪有那么夸张，你别自己吓自己。”

“能不想嘛？”汪雪脚步一点也不停，走到阳光下才转过头，“以前在学校就听别人讲过好多学校诡异故事。刚刚在那下面，脑子里那些情节全都冒出来了。”

“恐怖恐怖不知道”，秦琛站在黎曼身旁，上下打量她的状态，“但这估计不是曼曼记忆中的地方。你看她这还有心思看热闹的样子，应该完全没被触发什么。”

黎曼无奈地点点头，“确实没感觉。”

苏锦叹口气，“难道真是校外的地方？”

“反正咱们先离开这里吧”，汪雪的声音急切，“去了趟地下室，正儿八经感觉不舒服的只有我。学校再没其他不带窗户的地方了，至少我印象中没有了。”

看汪雪确实不适，黎曼与其他人道：“好，那我们先回吧。本来我的记忆画面就很碎片，今天也算想起点画面，剩下再慢慢找吧。”

“正好先去吃点东西吧，我先去把车开门口”，秦琛快步朝校门走去。

而黎曼离开前，还是又望了一眼天文台。

最后听见汪雪催促的声音，放下思虑，跟她们离开了。

下午他们还去了附近的图书馆等高中时期可能去过的地方。但有些翻修要换了模样，找不到半点过去的影子。

还是无收获的几个人，只好回家休息。

汪雪自然是回了自己家。

苏锦在北宸也没家，而黎曼是不想回家让爸妈担心，两个人便跟着秦琛去他家住。

趁着苏锦洗澡的空隙，黎曼打开了手机。

叶奕诚除了昨天晚上为找她打的几个电话，今天只发了一条消息，嘱咐她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黎曼犹豫之下，在打字框里回复：你也是。

几乎立刻，叶奕诚的电话打了过来。

黎曼看了眼浴室方向，轻轻关上房门，接起电话：“喂？”

叶奕诚开口，声音明显沙哑：“今天还好吗？”

“挺好的，回了趟三中，想起一点零碎画面，但还没什么头绪”，黎曼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松，”你呢？嗓子怎么哑了？公司的事……还顺利吗？”

叶奕诚语气平稳：“没事，会议交谈多了些，在解决。你也别着急，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找咱们初中的班长范泽，他现在三中任职，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

“好，我知道了。”

话落，话筒两边都安静了。

黎曼无章法地抠弄自己衣服的边角，权衡再三，还是说出了口：“对不起，我又没和你商量，自己先离开了。明明答应你，有事一定告诉你的，我又食言了。”

叶奕诚没有立刻回复，听筒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像是他站起身走了几步：“黎曼，我明白的。”

“等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能与你在一起，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很珍惜这份感情，你怕成为负担我明白。可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心甘情愿被连累，你是我这些年的所有坚持里，最值得的部分。”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又有力量：“无论你要面对的是什么，我永远是你的同路人。哪怕你把我当成退路，我也愿意一直在原地等你。”

黎曼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故意用埋怨的语气掩饰情绪：“干嘛啊，突然说这么些煽情的话，你还是恢复平常那正经的样儿吧。”

“说这些话就是不正经了？”叶奕诚调侃低笑，“我还没说过更不正经的呢。”

黎曼恼羞地轻喊：“叶奕诚！”

“好好好，咱们说点真的正经事”，叶奕诚收敛笑意，语气严肃些许，“我让于观在网络查情况，还真有发现。前段时间有个恶意利用女生自拍AI和传播照片的组织，可能与莫佳他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