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浅笑:“我是想问,需不需要我回去陪你?”
黎曼正好拦了辆出租车,匆匆回复他:“不用麻烦了,你先忙吧,我准备坐车了。”
“好,回去注意安全。”
然而黎曼回到家放下包,打算带电脑去叶奕诚家找E仔时,一推开门愣在原地。
叶奕诚的外套还穿在身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怎么回来了?”黎曼惊讶一呼,又看向扑到自己脚边的E仔后。
叶奕诚站起身走来,用指腹轻抚黎曼蹙紧的眉骨处,“你说不需要,我就真不回来啊?那我这男朋友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黎曼忽觉似是有股暖流从心处蔓上眼角,化作温热的泪水,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她踮起脚,双臂搭上叶奕诚的脖颈,将头埋到他的肩头。
“怎么了?”叶奕诚稳稳接住黎曼,掌心轻轻安抚她的后脑,“受委屈了?”
黎曼微微抽噎,一边说娇嗔的话,一边再用力抱住他:“哪有人问这么直接地,你不许问了!”
叶奕诚侧首轻吻一下她的耳廓,“好,不问了。”
……
等黎曼缓好情绪,两人坐到沙发上。
黎曼打开电脑,正准备登陆自己的账号。一登进去,看到自己的主页果然已经沦陷了,私信和评论全是人,粉丝也涨了许多。
但出乎意料的是,发现评论区不全是指责自己的话语。
仔细一看,发现是叶奕诚艾特了自己。
黎曼忍不住转头回望他:“你发什么了?怎么还@我?”
叶奕诚笑而不语,看着她点开了那个帖子。
内容是叶奕诚发表的一篇公开信——
“各位‘心屿’的用户,你们好。
我是创始人叶奕诚。首先代表团队向所有因舆论而不安、担忧的用户致以歉意,为此目前已主动联系第三方算法审查,结果将尽快公示。
‘心屿’创立初衷是希望为大家提供安全的情绪倾诉和宣泄空间,但AI终究替代心理咨询师给予真实的温暖,我们也设置了风险提示以引导用户及时寻求专业帮助,之后我们会再改进优化。
关于项目翻译组的@黎曼 ,她是我尊重和深爱的人,更是非常优秀的翻译工作者,但不该因我们的关系或我公开的身份来遮盖她本身的光芒,她的名字叫黎曼。能成为她身边的同行者,我为此感到骄傲。
我无权代她陈述过往,但她的确也是当年受害者之一。如今因不实传言,让她再次经历言语暴力。我们将共同面对一切诋毁,追究到底!”
黎曼凝视屏幕许久,无意识地握紧叶奕诚的手,“你没必要这样……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声?”
叶奕诚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有必要的,你不用害怕别人的关心,也可坦然接受他人的守护。他们攻击‘心屿’也是想离间我们的关系,怎么能让他们得逞呢?”
顿了顿,叶奕诚又轻声问:“所以,害怕吗?”
“想听实话?”
黎曼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又想起梦中那些咄咄逼人的指责,犹犹豫豫地开口:“其实……最开始还是有点慌,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遭受这么多人对我的恶意?”
随即,她又深吸一口气,转而发出有力量感的声音:“但有小雪、白露,还有你在我身边。我又想到,其实他们就想用舆论击垮我,我突然生了些逆反心理,偏不想让他们如愿。”
“原来你也有这么叛逆的一面”,叶奕诚闻声低笑起来,眼底满是欣赏。
黎曼也扬起嘴角,暗暗想起什么,哼声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叶奕诚觉这话里有其他意味,却也没多想,继续说起正事:“我已经找技术追溯了第一篇造谣贴的源头,但那边应该也有专业的技术人员,用了层层跳板来隐藏地址。不过你放心,总会有痕可查。”
“如果当初是他们创建那种群,有技术人员也不奇怪”,黎曼盯着茶几出神,“只是我在想,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地攻击我?”
黎曼点开几篇帖子给叶奕诚指,“你看,这几个人话里都没怎么提‘偷拍群’的事,全是刻意引导,把一切归咎于我偷拍、传播女同学不雅照,才被老师责骂。”
叶奕诚立刻会意,凑前“他们只谈霸凌和害人自杀,也没细细说自杀的缘由,像是只为引导舆论攻击你。”
黎曼还在浏览热搜,想再发现点什么。
忽然,刷到一条被顶到热评的评论,让她的心猛地一缩:
“这种人就该去死!听说许霜当年还写了遗书,但这个黎曼推人跳楼的时候把东西藏起来了,肯定是怕自己罪行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