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回复她们：“我没事，只是去看了看网上的帖子。”

想了想，黎曼边打开电脑，边与话筒那边的人说：“你们帮我再盯一下网上舆论。顺便再试试，找找有没有许霜关系好的亲友在。”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白露很实爽快地应答下来，“我再看能不能找到当年涉及事件的女生，看还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黎曼闻言手一顿，“涉及的女生……再说吧。我还有点事，晚点再聊。”

正准备挂电话时，黎曼想起她们那会的维护，冷静的声音放柔：“不用继续为我在网上争论了，我没事的。有你们在，真好。”

还没等话筒那边的几人说话，黎曼便挂断了。

听见忙音，汪雪望向手机淡淡笑了一下，“黎曼这家伙，突然这么矫情起来，还怪不习惯。”

苏锦就坐在汪雪旁边，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了电脑、平板和手机，屏幕上都是她们登录小号。

苏锦转头问汪雪：“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干他们？”

汪雪摸摸下巴，眼神坚定地看向屏幕，“干！既然是有人冒充高中同学恶意造谣曼曼，那我们真同学也整理个帖子声明，谁不会啊！”

“好！”两人相视一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起字。

而黎曼这边，她正准备给叶奕诚再打电话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她的上司Andy踩双高跟鞋‘噔噔噔’走进来，关门后放轻脚步，上前轻问：“黎曼，我听说网上那些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谢谢Andy姐关心”，黎曼望向她，察觉她欲言又止的样子，“Andy姐，你专门跑来是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Andy迟疑片刻，也抿嘴直言起来，“年前你拿到的那个游戏项目负责人因为这次舆论而有些顾虑，所以上面打算换给四组负责这个项目。”

黎曼有些坐不住，瞬间含着愤意站起身，“因为谣言换我？凭什么？”

Andy上前几步，抬手抚慰黎曼，“现在大多项目依靠网络流量过活，格外在意舆论问题，他们不敢冒这个险。你也知道，咱们这种语言服务公司因为AI冲击，拿到手的项目变少，上面在意这个游戏项目，只能换别人做。”

黎曼一时情绪不佳，沉默着不想说话。

“而且……”Andy顿了顿，垂头没看黎曼，“因为谣言是说你害死人，这事在公司影响不好，总监那边让你回家休息两天……不好意思，我有心帮你说了几句，但也没用。”

黎曼有些难以置信地侧头看向Andy。

片刻，她又自嘲般冷笑着看向其他地方，忍不住低声暗骂两句。

听到那两句‘国粹’，Andy一脸震惊，莫名也笑出一声：“不好意思，没忍住。共事这么久，没想到你还会骂脏话。”

黎曼压住情绪，回拍了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Andy姐，谢谢你，我想自己待会。”

“好，有需要随时和我讲”，Andy深深望了她一眼，露出关切的神色。

Andy快走到门前时，黎曼又喊住她：“Andy姐，潇潇她们你帮我带一下，毕竟这事和他们无关。”

“没问题，我和四组杨依说一下，让潇潇、文森他们也能参与这次游戏项目”，Andy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的手机那么一摆。

“谢谢。”

-

黎曼在办公桌前静静坐了会，望向电脑屏幕，却又不想再看，一时也懒得细细思考。

期间，叶奕诚给她打来电话。

那边声音嘈杂，似是还在开会商讨什么。

黎曼轻声询问：“你还在忙？”

“嗯，在开会处理事情，所以刚刚没接到你电话”，叶奕诚话音刚落，又有人进到办公室与他说事。

叶奕诚与那人简单交代两句后，才继续回黎曼：“你看到网上那些造谣了？”

黎曼收拾桌面的杂物装进包里，“嗯，应该是因为我在查过去的事，莫佳那伙人才放出这些谣言…连累了‘心屿’遭受非议，对不起。”

“和我抱歉什么，我们本就是一体。那帮人就是想刺激你、让你愧疚，但他们没想到，你如今与过去不同了。”

她拿起包，往门外走去，打开门时那些八卦怀疑的目光依旧时不时望向自己。

但她语气无变化，“当然…而且我现在准备回家，点个美食好好休息一下。”

“回家？”叶奕诚敏锐地捕捉到异常。

黎曼走出大楼，望向楼外布满阴云的天空，轻描淡写道：“大概是领导关心我，让我回去歇一歇。”

“你……”

“打住啊”，黎曼打断了叶奕诚的话，“我今天听到太多‘没事吧’，不想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