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声音从话筒那传来，带同样的忧虑：“她们两人私下一定有联系。尹晓萱突然来找你求原谅，很可能也是她们计划的一环，就是为了试探你。”

“可我那时候也不记得什么”，黎曼不解，“事情过去那么久，她们突然找上门，还想试探我什么？”

“也许她们有什么事不想让你知道，怕你装失忆来试探？”汪雪沉吟道，随即有推翻这个猜测，“不对，你要是装的，肯定早去找他们麻烦了。”

黎曼目光落到屏幕上，打开了尹晓萱之前发过的短信，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滑动：“不管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既然决定查下去，始终会与她们碰上，我也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只是被动查询、等待真相了。”

顿了顿，黎曼又开口问道：“那你们知道许霜的父母怎么样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哎”，汪雪老实回答。

白露缓缓开口：“这个我倒是听以前舍友说过，许霜好像一直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至于他们如今是否还在世，就不知道了。”

黎曼未再多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命运如此捉弄人又如此残忍。

虽然她至今无法确定许霜跳楼到底是不是因与自己一起暗中调查过程中无法承受的压力有关。

但许霜的离去，终究与她有关，为此也该查个明白。

当晚，黎曼去叶奕诚家吃饭。

餐桌前，黎曼心不在焉地拨弄碗里的面，吃饭速度也异常缓慢。

叶奕诚看在眼里，夹了一筷小菜递到她的碗边，“想什么呢，好好吃饭。”

黎曼这才回神，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轻轻“哦”了一声，低头三下两口地吃完剩下的面。

她端坐在原处，安静地看着叶奕诚吃饭，忽然开口：“你怎么后来…没再问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事啊？”

“我在等你准备好”，叶奕诚放下筷子，目光温和，“怎么？现在想说了？”

黎曼微微歪头，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这么懂我？”

顿了顿，黎曼松了口气般，肩膀不自觉地一落：“其实我在测试’心屿‘app后脑海中断断续续闪过一些片段，后来还常常梦到那个跳楼女生，拜托了小雪打听当年的事……”

黎曼将与白露见面、得知的内容以及事后遇到莫佳围堵的遭遇都一五一十讲述了遍，连带自己的种种猜测也毫无保留地同他说了说。

叶奕诚安静地听完，久久没有做声，只是深深凝视向黎曼。

黎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不说话了？”

“对不起”，叶奕诚忽然握住她的手，缓缓放置在桌面上，用手掌摩挲着她的手背，“说好要陪着你的，却还是让你一个人面对了那些。”

“我还以为你不想听这些”，黎曼耳根微热，想抽出手，却被他握住，“而且谁要你陪了，我能处理好”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叶奕诚握得更紧，“但我希望你知道，有事不用全都自己扛，接受自己也需要依赖。”

叶奕诚语气又认真几分：“其实我也托人了解过，那个群背后有团队在运行，甚至可能涉及一条灰色产业链，而背后之人不简单。”

“你早调查过？”黎曼难掩惊讶。

“虽然还没调查到关键的人，但尹晓萱家里出事时确实有人在其中周旋，应该就是你怀疑的那伙人”，叶奕诚望向她的脸上，“现在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我还挺开心的。”

“那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黎曼下意识握紧叶奕诚的手，撑在桌面上又向前倾了倾。

“一是我也没查到多少，另一个就是……”叶奕诚牵着她的手，站起身后走到黎曼身边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

他轻轻将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我知道你习惯独立面对问题，在不确定你是否想好面对过往，不想干涉你的选择，便暗自先做些准备，好在你需要的时候才能随时帮到你。”

黎曼望着叶奕诚近在咫尺的眼睛，心有触动，忍不住眼睛眨巴眨巴地埋下头。

“不好意思了？”叶奕诚凑前些许，语气中含有笑意，“你怎么像个小刺猬，平常看起来浑身带刺不好接触，实则一触发现内里柔软。”

“少来，谁不好意思了”，黎曼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站起身就要走，“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要回去了。”

“等等”，叶奕诚拉住她的手腕，神情认真，“你要查可以，但答应我，有危险一定及时告诉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想与你一起。”

“好，知道啦”，黎曼点点头，望进他的眸底，“谢谢你，叶奕诚。”

……

上班日，黎曼来到办公室，还在整理桌面的文件时，见潇潇和文森急匆匆地推门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