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的脑海中隐约闪过许霜跳楼那晚的画面，许霜面向着她往后倒去，惊恐又绝望的眼神中却含有释怀之意，嘴里说了几句话。

黎曼很想上前抓住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许霜倒在楼下。

因为坠落导致四肢扭曲，血从身下漫出，而她的眼睛望向天空，嘴角还带一丝笑意。

巨大的冲击让黎曼瞬间一颤，画面随之渐渐变黑。

黎曼往后躲靠，手中的鼠标无意识一抖，沿着桌边掉了下去，“砰噔”一声。

叶奕诚立马放下自己的手机，环抱住黎曼，“看到了什么怎么了？”

触碰的那一瞬，黎曼不自觉地发颤。

她立马侧头，看见是叶奕诚正满是担忧地注视她，才放松下来。

黎曼眸中盈起泪花，她抓紧叶奕诚扶在胳膊上的手，“我......我刚刚想起许霜去世的画面。”

叶奕诚握住黎曼肩头移向他，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摸她的后脑，“过去了，都过去了，我在呢。”

黎曼也主动紧了又紧地抱住叶奕诚，头往他的颈窝侧近，深吸一口气，眼神飘忽着不想让泪落下。

等缓过劲儿来，黎曼将那条评论指给叶奕诚看，“我看到这条消息，突然想起许霜跳楼前说了些话，其中有一句仔细想想可能真有别的含义。”

“什么话？”

黎曼偏偏头，皱起眉头，“她说——”

那晚夜色沉沉，一轮明月却格外皎洁，月光照亮整片大地。

也许站在离天空更近的楼顶，那月色更是亮得晃眼。

许霜站在黎曼对面，微微后退一步，不让黎曼过去。

她的目光从以一侧望向天空，轻轻开口：“你找我帮忙的那天是我最至暗的时刻，但你告诉我不是自己的错，我们应该勇敢站出来和你一起调查这么久，当时你像是一束光照来给我希望。可我错了，我们错了！我们还是很弱小，斗不过他们的...”

“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未来各种美好你带我多看看吧。我想再去看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有机会代我重游看看。”

“黎曼，谢谢你”

......

黎曼握紧双手，看向电脑屏幕，“虽然记忆还不全，可我努力回想那几句话里，直觉上认为最后那句话很突兀。你说会不会像那个网友猜测的，许霜是想提示我些什么？”

“可当时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能直接和我说具体地址？我现在根本想不起来那地方到底在哪，其他记忆画面还是模糊的”，黎曼把双手放在脑袋两边，又是揉按又是拍打，整张脸还攒成一团。

叶奕诚轻轻拍了一下黎曼的脑门，“想起不来就别想了，不过我们可以往你说得这个方向找找看，没准感觉是对的呢。”

黎曼抚下脑门，迷茫地看向电脑：“想不起来，该去哪找呢？”

叶奕诚安慰道：“至少知道应该在北宸，没准就是学校里的哪儿。等风波过去些，我们一起回去找找看。”

此时，放在叶奕诚身侧的手机消息音响了一下，屏幕也随之亮起。

黎曼瞥了一眼，“你帮我看一眼消息，不过我猜这个时候能给我发消息的也只有小雪她们。可能两个人在那帮我反击，又看到什么来和我吐槽了。”

叶奕诚噙着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时，忽然敛了表情，似有幽怨地道：“给你手机，我先做饭。”

黎曼正准备接过来，可叶奕诚却像是故意般，把手机一个转弯放到前方的茶几上。

她的视线呆呆地从桌上的手机移向叶奕诚的背影，明显感受到他情绪不佳。

黎曼不明状况地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秦琛发来几条消息，而显示上能看到的最后一句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永远无忧愁，永远开心。’

她望向厨房闷头忙碌的叶奕诚，无奈地轻笑一声后，点开消息通知条看内容。

秦琛：我看到网上消息了，没想到那些事再怎么瞒，也逃不过。

秦琛：对不起，那天不是故意躲着你们，只是我觉得你不该在困在过去那些事了。可能你忘了，有次你触及到过去的事，一个没注意你晕了过去，事后见你没想起什么，我就瞒着说你是低血压......

黎曼努力回想，猛然记起前两年留在南覃过年，秦琛把他父母也带来南覃，除夕前两天中午和他们一起吃了饭。

秦琛的母亲沈春一直盯着黎曼。

而他父亲秦焕做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搭在大腿上，整个人坐得稳，但眼睛一直左看看右望望，什么都好奇扒看，偶尔张口问秦琛那是什么、这是什么。

黎曼在秦琛旁边插两句介绍。

不过沈春目光始终她身上，黎曼最后忍不住张口，还摸上自己的脸：“阿姨，您一直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哎呀，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沈春垂下眸来抿嘴浅笑，“黎...曼，曼曼是吧。以前常常听秦琛和我们，今天一见还真是好漂亮的小姑娘呀，忍不住多看看。曼曼你现在单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