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别想诓老师，以为我不玩这些社交软件的吗？我刚刚看了你还是里面的负责人之一，群建立三个月你也加入时长有两个月，还狡辩！”

黎曼感受到周围的老师都在向自己这边看，她急促着再次强调：“老师，你都没有调查，怎么一口咬定我是撒谎的，凭什么……”

黎曼话一收，转而继续道：“反正不是我，您也没看到真是我操作的，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班主任还冷笑起来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那你拿出证据说明不是你搞得这些啊？还有，班里是不是有同伙一起，一手都交代了！”

一看就知道怎么辩解也没用，而且黎曼自己什么情况也弄不清，只好说：“我说了，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弄的。”

“还不知道悔改，那我现在直接叫你家长来”，班主任把手机放到抽屉里，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教案，“手机我先没收了，现在跟我回教室。”

黎曼还没搞清情况，努力争取：“老师，能不能把手机先还我，给我几天时间，调查清楚后您再处理我上学带手机这事。”

班主任也不听她说，从她身边走过，只留下句：“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就是想把手机要回去而找的借口，赶紧走！”

黎曼根本说不通，只好跟上班主任回教室。

已经上课了，路过无人走道，只有讲课声与学生朗读声。

进了教室，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厉声让黎曼把门关上。

“以后！不要偷偷摸摸地拿手机来学校，看一次收一次，而且……”班主任看向门口的黎曼，“过来，站到讲台上。”

黎曼不愿往那边走，依旧站在原地。

“敢做不敢承认是吧，过来！”

班主任见她还是不动，上前抓黎曼的校服领子往讲台中央拽过来，“黎曼同学，作为一个女生，参与创建偷拍和P图群，还向班级甚至全年级里散播，这事我将会好好调查。如果有知道内情或者参与其中的早点自首，不然全校通报！”

下面一阵嘈杂，同学们窃窃私议起来，尤其一些男生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眼神如冬天里抬头看见的雨雪簌簌往下落时扑在脸上一般让人不适地打颤。

黎曼心中急切得肩膀也抖起来，立马开口反驳：“老师，我说过了不是我！”

即将成年的孩子在熟悉的地方和圈子里，总是更要强一些，不愿也不该被冤枉和误解，少不了辩驳几句。

可是大人，尤其不分黑白且执拗的大人，怎么会听得进去。

黎曼说了许久，班主任也只是打发几句，说要准备上课了，让黎曼别打扰其他同学为由，导致她根本无法继续解释。

黎曼站在那里，倔强的神情里隐约有点无助感，下面全是看热闹的人，时不时抬眼看看她，像是想知道她何时会下去坐。

而白露同桌迈出半天头，还侧声与另一边的男生窃窃私语，偶尔声音略大，能听见他们应该在讨论上次黎曼知道那些词的意思而肯定她绝对有问题。

周围也有人听见了，跟声嘲笑——

“没想到黎曼是这种人......哈哈哈哈哈。”

“平时装得像个乖乖女，没想到啊......”

班主任没再管站在那的黎曼，瞥了她一眼开始讲课。

黎曼呼吸急促，努力忍住泪水，缓缓坐回座位。

下课后，她又被叫到办公室，班主任还是那句话：“叫你家长来。”

“老师，我没错，为什么要叫我家长？既然您不信，那我就报警吧”，黎曼神色坚决，似是知道与老师商量根本没用，不如走正规程序更直接。

班主任向来是个和稀泥、求自稳的人，在这不大不小的城市里，既不希望影响自己的名声，又怕损毁学校形象而得到处分。

她自然先是放缓态度，好言几句：“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但你又说不是你，那带手机总有错吧，先去写检讨，有情况老师自会调查清楚的。”

黎曼也不想继续与班主任掰扯，等自己私下搞清楚怎么回事再说，便应和几句先离开了。

没人知道实际情况，可黎曼回到教室的时候也能明显感受到大家对她在眼神上的指指点点。

连那个借了手机的白露也坐在靠墙的座位那窝住，不敢与她有视线相交。

下个课间休息，黎曼跑去尹晓萱的座位，本想和她说些什么。

但黎曼刚一过来，见莫佳正倒骑在尹晓萱的前座，看她过来后，立马停了话题。

莫佳又瞥了眼黎曼，僵着张脸垂头玩起尹晓萱笔袋里的笔，将笔抓起一小把又轻扔下来，发出吭吭搓搓的声响。

黎曼没管莫佳对她的态度，朝尹晓萱说：“晓萱，你出来一下吧，我有事想和你说。”

尹晓萱一脸难为情，与莫佳对视片刻后看向黎曼：“曼曼对不起啊，今天你的事闹开了，班里的人都带有色眼镜看你，我刚来不久好不容易认识些人，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