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望向外面的雨，空闲的手状似无意地伸出去接那冷雨来化掌心的热，“嗯，也是体验到不同往常的跨年夜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听到新年钟声。”

叶奕诚忽然又叫了她的名字，“黎曼。”

黎曼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见他眼底在这潮湿中染上雾深，“嗯？”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叶奕诚似乎在斟酌合适的言语，最后说这一些奇怪又正式的话：“看来我还是幸运的，赶上了一场很美的雨，还能和你一起。”

黎曼愣了一下，似是有某种直觉预兆到般，心中悄然打起鼓，“什么？”

“所以这样不寻常的跨年夜，我想问你一件事。”

叶奕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们从儿时相识到现在，我想以后与你走更远的路，我能不能……拥有更多和你一起躲雨、为你做饭、陪你说笑的资格？”

这次叶奕诚没有再只是说“我喜欢你”，也比之前更带有郑重的语气讲了出来。

许是天太冷，黎曼脸冻僵了，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泪早已流满面。

直到温热敷化了那冷意，才反应过来酸涩感占据了整个眼眶。

叶奕诚见状，抬手正准备帮她轻轻拭去。

远处广场处传来一阵呼喊声，人群开始集体在那倒计时：“十”

黎曼忽然将手扶在他的手腕上，向前离他更近，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九、八、七！”

她目光灼灼，问出这几天心中已知的答案，想再确认个清楚：“叶奕诚，我还是想再问你一次，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重逢后？还是……重逢前？”

“或者我直接点”，黎曼顿了顿，吸吸鼻子，努力控制情绪地补充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从未出口的秘密，我现在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三！”

这问题直击叶奕诚所克制的深意，他没想到黎曼知道这一切了，更没想到她如此直接地询问。

可伴着震惊而来的，是他心底难以言喻的如释重负。他用沙哑而坦诚的声音回答：“我喜欢你很久了……比你想象的要久。”

“一！”

倒计时归零，远处的新年钟声伴着更大的欢呼声传来。

还有好多人陆续舒畅地吼了一嗓子：“新年快乐啊！”

雨也随之下得越大，打在黎曼的心里，像是开了一朵朵白色苍兰般绚烂。

这几日积蓄的情绪终是忍不住了，黎曼垂下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叶奕诚轻轻捧起她的脸，那双眼眸婆娑却格外亮，为她拭去眼泪，“别哭了，要变小花猫了。”

两人本身就是亲密无间，如此动作，呼出的冷雾融成一团。

叶奕诚扶上黎曼的手微不可察地轻颤，缓缓垂下头，对上她的唇瓣。

见她闭上眼，并未闪躲。

那吻落下，呼吸交缠，一下一下加重。

脸颊上的手缓缓移到脖颈，叶奕诚将头又换到了一侧，继续加深这个吻，似是把多年爱意都释放在其中。

许是都是第一次接吻，叶奕诚技巧不熟，而黎曼也渐渐有些承不住，攀在叶奕诚肩膀上的手微微一搡却也无力。

叶奕诚自是察觉到了，可没放过她，硬生生最后又用力吻了吻，才将唇挪了位，移到唇角、脸颊、下颌，嘴里似是回进些许泪迹留下的咸。

而后，叶奕诚将额头抵在黎曼的额上，耳边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等慢慢静下来，才发觉雨早已停了，只有屋檐上偶尔滑落的雨珠滴下。

黎曼望了眼外面的天气，“雨停了。”

这一出声，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软绵。

她的眉一蹙，有些不好意思地又将头埋到搭着叶奕诚的双臂之间。

叶奕诚噙着笑意，将她拥入怀中后，缓缓感叹一句：“原来你还会害羞？”

他颈窝处的脑袋侧了侧，“怎么了？不允许吗？”

“好好好，那也只有我能看”，说着，叶奕诚将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安抚般揉了揉。

黎曼总觉像是梦，这样一直抱总有些不习惯，便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却带有撒娇意味的话，“叶奕诚，我想要纸！”

“干嘛？”

黎曼吸吸鼻子，小声嘀咕：“刚刚哭、流鼻子了，你不给我，我要擦你身上了。”

“你啊”，叶奕诚语气无奈，还带点嗔怪，“是浪漫氛围过敏了吗？”

话是这么说，可拥着她的手已放下，摸索着口袋，大手裹起一包纸巾，指尖还夹了几颗糖果。

他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谢了”，黎曼边擦还含糊地叨叨，“之前就好奇了，你一大男生怎么有常带纸的习惯，还有…”

停顿片刻，她想起来当初聊天记录里提起，小学开学报道自己摔倒那次问他要过糖果的事，可能多半和自己有关。

止住那后半句“为什么还带糖”的话，伸手指了指那包纸，“就为啥带纸？”

叶奕诚合上纸巾盖，瞥了她一眼，“想知道？”

黎曼整理好，向他点点头。

他自然地拉上她手，“我们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