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正好赶上这周五,可以连着放三天。
跨年夜这天,奕界公司早放了半天假。
自从那天下雪后,南覃的天气不算好,时不时还会下雨。
可今日一早起来,发现太阳都出来了。
叶奕诚和黎曼早一天商量好,打算吃过午饭,先去看个电影。
等结束出去时,天气还不错的话,就去湖附近逛一逛,最后在商业中心的街口处等待元旦倒数。
看完电影出来也到了下午四点多。
黎曼也有了饿意,他们改了主意,转到湖边商业中心的快餐店垫巴几口才去湖边。
天空明显聚拢了一些阴云,但湖面上小船的光顾者却未断绝。
尤其临近落日时分,有意浏览湖心景点的人会坐小渡船来看风景,有情趣者便会坐上摇橹船。
黎曼他们自然选择了后者。
船夫在船头摇桨,为了平衡,他们相对而坐,各占一边。
黎曼静静望着外围的风景,目光一直投在远处小山上的日头。
零散地飘过去几片乌云,黎曼总怕会遮住了落日景色而静静观赏,却忘了拿起手机继续拍照。
叶奕诚就坐在船夫前面,半倚在船体和靠椅之间的拐角处,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的视线落在黎曼,正好有几束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轻舞,许是映着他的心情。
他将手机缓缓举起来,忍不住按下拍摄键,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那船夫注意到叶奕诚的动作,张口就是:“你们是一对吧!”
“算是吧”,叶奕诚又看了一眼黎曼,倒是也就这样应下了,“叔儿,我们走得这条线应该能看到落日吧。”
“肯定可以,我在这划了十几年了。别看那云现在聚那了,但这种重要日子基本都不会让来人失望的”,船夫看向远处,还单手指了指太阳的那边,“我等会划到湖心停一停,你们也可以拍拍照啥的。”
正如船夫所言,落日真是“懂事”,如约地避过阴云,洒下余晖。
等下了码头,船夫还冲他们说了一句:“祝你们新年快乐!也祝你们幸福啊!”
叶奕诚付完钱,脸上露出笑意,“谢谢叔儿,新年快乐。”
黎曼也与船夫说了声:“谢谢!新年快乐!”
上岸的码头远离湖边的繁华区域。
两人看了一眼地图,打算就这样慢慢往回走,权当散步散心了。
此时,天色黑成一片。他们所走的这条路也只许公交车通行,连商铺也很少。
路过那为数不多的店时,也能感受到即将步入新年前人们愉悦的说笑声。
她们就这样静静地走,偶尔看向对岸热闹之处的灯火。
黎曼比以往出奇得话少,毕竟平常如果走这么久,她总会提几个话题聊一下。
可今天没有,包括看电影时黎曼给叶奕诚的回复也是淡淡的。
叶奕诚见状,便出声询问:“怎么感觉今天你的状态像是不对?”
黎曼像刚回神般,缓缓看他一眼后立刻避开,怔怔地说:“啊?没有吧?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第一次见也是四五岁的事,如今已经二十年过去了,我们还在一起。”
黎曼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四五岁那次吗?有些记不清了”,叶奕诚轻轻皱个眉,寻思起某个画面,轻笑一声,“不过我记得搬上来后,听我妈说你就在隔壁楼栋,本来打算去找你,没想到正好看见你在挖土。”
黎曼眼睛放着光,抬眼看向他,“原来当时你是要来找我啊,我还以为凑巧遇到你。”
“也算是种缘分吧”,叶奕诚微微侧头,肩膀轻轻撞上了她的肩头。
这样走走看看,走到一座长桥上。
没一会,天空忽然轰地一声。
黎曼抬头看向天空,“是不是要下雨了?”
“应该是,我们等会快步走到桥头,那边有一排商铺,在那稍作休息躲一会吧”,叶奕诚一眼往前探,注意向那边的灯还亮着。
他们紧赶慢赶,雨还是先一步落下。
此段已经到了人多之处,周围的人都纷纷跑路找个地方躲雨。
叶奕诚下意识拉起黎曼的手,带她冲向前方一家私人咖啡厅门窗边的遮阳檐下躲雨。
到了那,黎曼本想抽出手,可叶奕诚按下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时,叶奕诚伸手将她额前粘的几缕发丝拨下来。
空间狭小,仿佛微微一动就会接到外面的雨,黎曼任由他拉着,目光却避开看向外面。
车声、人声在雨中格外清晰。
零零星星有几个年轻人冒着雨从他们面前跑过并叫喊欢呼,似是在说还有一会就要到新年了。
叶奕诚他们怕是赶不上街口前去看倒计时的钟声响起了。
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兜里,衣摆随着手上动作晃动。
本身也贴得近,长摆一直摩挲着黎曼下半身的咖色毛呢格子裙。
“好像快到零点了”,叶奕侧头看向身旁的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