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叶奕诚讲起来，“你记不记得初中有次假期爸妈带我们去另省的海边玩，你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又吃了海鲜，所以常常闹肚子的事。”

黎曼眉头一锁，努力搜寻，猛然想起某个出糗回忆，尴尬地慢吞吞回：“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吧。”

当时应是初二，他们报了个旅行团，中午带他们去当地海鲜餐馆吃饭。

吃一半过，黎曼觉得肚子痛，顿感不妙，立马凑舒敏静说了声：“妈，我去趟厕所。”

“去吧，这事还和我说”，舒敏静快吃的差不多，正张罗着要清盘。

她又想起什么，转头看那起身已走几步的黎曼，嘱咐一句：“好了早点回来！等会就得走了！”

黎曼匆匆忙忙地往前小跑，喊一声回应：“知道了！”

厕所上到一半，黎曼突然想起来忘记抽纸，看了跟前没有。又摸了摸口袋，发现更是没有。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前两天他们在沙滩玩完水，去厕所冲脚的时候，黎曼也是上一半才发现。

但还好那地方人多，她喊了几声，有个大姐姐听见递了纸给她。

黎曼向来遇到某个节点要做事就喜欢准时到，一想到等会他们就要走了，心里着急起来。

旁边两间都没人，黎曼只好喊一声，语气带点无助：“有人吗！有人吗？”

“黎曼？”一道男声从外面传进来。

叶奕诚的声音可太熟了，她犹豫半天要不要向他求助，毕竟真的很尴尬。

叶奕诚又问了一句：“黎曼？是你吗？”

心里斗争许久，毕竟人急的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

黎曼只好应声道：“是我！我…我忘带纸了，能不能方便你进女厕递个纸？或者找个人送进来也行。”

“可是我也没带纸……”

黎曼彻底心死了，既在叶奕诚面前出这种糗事，还没解决事。她也没敢有其他要求，幽幽回一句：“好吧。”

可那人立马补了一句：“你等等，我去找人给你拿。”

又蹲了好一会，厕所里有个阿姨，大剌剌地喊，还带点口音：“谁是黎曼啊？”

如见救星，黎曼立马接话：“阿姨，我在！”

“小嫚儿，嫩待哪儿勒？有个小伙让俺给嫩捎点纸。”

北方话总有相通，黎曼大致听懂了，回她：“我在靠窗倒数第二间。”

等收拾好出来，黎曼快速跑出厕所，一眼就见叶奕诚站在不远处的餐桌前踱步。

有些尴尬，她放慢脚步走到他身旁。

心中害怕叶奕诚会嘲笑或者八卦责怪问几句，但是都没有，那一刻她是心存感激的。

如今细细想起，后来每次她要让厕所，叶奕诚都会第一时间喊一句“记得带纸”，或者在外面直接掏出纸巾给她。

只是这样尴尬的事，谁会想记得它，但没想到竟成为叶奕诚常带纸的缘由。

回忆完一切，车也开到了家。

叶奕诚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想法陈述给黎曼，“我说我没纸时，听出你那失望的语气，算是有些恼自己。所以那天起就在身上备包纸，想下次遇到你，可以帮到你。”

黎曼神色动容，但未表露，还很不客气地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觉悟，以后继续努力。”

说完，黎曼便下车去了。

叶奕诚望她那蹦跳又急促的身影，心底自是开心黎曼如今能放下心防，以真性情与他来相处。

他立马锁好车，抬步跟上去，挽住黎曼的臂弯。

可黎曼向来没有手肘弯曲的习惯，他的胳膊差点溜下去，便自己弯了个手腕勾住黎曼的胳膊。

黎曼很是奇怪地盯着那只手，只见过女生同伴喜好挽手臂的，怎么叶奕诚也喜欢？

不过也无所谓了，貌似现在他们也可以这样亲密了。

叶奕诚还念叨着，“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你要是想后悔也来得及“，黎曼起了兴趣，冷着脸走出电梯间，留下这句话故意逗他。

可她人在前面走，叶奕诚勾着手臂在后面跟，无奈地纵容一笑，“别啊……”

黎曼唇角勾起，但转过身时又压下了，视线落向天花板，开始思考道：“那我要吃早餐！嗷对，我想吃酱肉包、油条、小笼包、茉香豆浆、豆腐脑…”

叶奕诚把她的手上牵起来，“胃口这么好？”

自从知道叶奕诚其实一直喜欢自己，曾经那份不安感消失，黎曼也变得有底气傲娇起来，“既然想做我男朋友，我想吃什么，不能买吗？”

叶奕诚的语气带点宠溺，“好好好，吃什么都行。”

“嗯，回家休息吧，这好晚了”，黎曼想抽手就走，可他的手轻轻一勾，她只好停下脚步。

“做什么？”黎曼微抬手臂，晃了晃被拉的手，“太晚了，得睡觉了。”

叶奕诚凝望着黎曼，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好吧…晚安，曼曼。”

黎曼的脚刚挪了半步，又转回身，凑到叶奕诚身前，抬起脚尖亲他，却紧张地只亲到了他的下颌。

吻过就走，黎曼立马跑去自家门口，慌乱地点击电子门锁的密码。

“密码输入错误…”

黎曼有些尴尬，只好故作镇静地与身后那人交代一句：“忘了说，明早可以…不用买那么多，包子豆腐脑啥的差不多就行，谢谢！”

说完，她便继续试着解锁，按了两下终是进去了。

叶奕诚僵在原地许久，脑中有无数个情绪炸开，有些恍惚，极轻地碰了下黎曼亲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