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段潇潇提议我也一起下楼。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至于有人还敢对我动手。
所以。
“屋子里少了一样东西,不是吗?”
回到刚刚的问题,栗子小小姐用滚烫的目光直视着薰子小姐。
“嗯对,少了一样东西。”的确少了一样东西。后者的嘴角微微勾起。不同于先前商业礼仪的标准微笑,她现在的神情怎么看透着那么一丝邪恶的气息。
简直就像是恶魔的微笑。
对,关键点不在于当夜是谁进去毒杀了香织夫人,而是在于早上趁着惊慌失措的女仆出门呼救,屋子里被人跟进去带走的东西——
酒杯。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昨夜香织夫人用来喝威士忌的酒杯。
“夫人……”
香织夫人喜欢喝威士忌,这并不是一个秘密。
如若不是规矩不允许,她在婚礼上也想交杯威士忌。
“但现在,我还有的选,不是么?”她倚在雾子的肩膀上,高高举起象征自由的酒杯,透过昏黄的灯光去瞧里头晶莹的液体,和已经化了一半的冰块。
她是那么的高兴,像一只马上要飞出笼子的小鸟。
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上敲响的正是自己的丧钟。
没错。
威士忌里面有毒。
严格来说,是威士忌里面的冰块有毒。
一整个晚上,三礼仁都在等待香织夫人回心转意。
他盯着她,目光冷冷,甚至在心里计算着她咽气的时间。
这是一场他随时可以叫停的谋杀。
直到香织夫人的反应杀死他最后的一丝期待。
香醇的甜蜜混合在冰冷的酒水。
于是,他便看着她死去。
“来人啊,救命啊!”直到雾子小姐哭着滚爬出去。
三礼仁的心腹,那个为三礼家工作了二十年的管家久纳树便径直走进了香织夫人的房间。
他看都不看床上的美人一眼,径直拿走了她的杯子,又在床头的铃兰花上滴了几滴蜜石——
可怜那镰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与这场凶杀案扯上联系的。
“你怎么、怎么熟悉的好似在现场一样?”
何等冷血的谋杀,亦如薰子小姐现在冷漠的表情,令人望而生畏。
“我本来就在现场。”她微微笑着。
只不过是以一个蠢货的身份。
果然。栗子小小姐面色一沉。
“那么……我是应该喊你‘薰子小姐’,还是‘雾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