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意在皇上喝完后再次将小碗添满,三碗汤下去,盛绵延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许舒意坐在桌案边缘前,双手托腮,充满期待地问:“皇上感觉怎么样?”
盛绵延神清气爽地眯起眼睛,道:“不错。”
许舒意将桌上的碗放回食盒中收好,还暗戳戳的用手背“不经意间”碰到了皇上的手指,热乎乎的。
这汤药果真有效。
盛绵延默默将发烫的指间收到袖中。
许舒意开心地说:“皇上要是喜欢,臣妾天天熬汤皇上喝。”
站在不远处的松烟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
许舒意自觉有大功,站在皇上侧边漫折半脚掌的小碎步一点点靠近,皇上整洁庄严的头发漆黑浓亮,上面还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许舒意脑袋中突然莫名其妙冒出一个问题:皇上的头发现在是不是凉丝丝的?喝了药后有没有变得暖乎乎的?
为了解答这个疑惑,许舒意两只小手静悄悄地在皇上背后抬起捏成爪状,声音甜甜地问:“皇上,臣妾给您按按头吧?”
盛绵延正要随口答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阻止了她的动作:“朕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说着她又从桌边捞起一本奏折,继续处理政务。
许舒意目的达到,也不在这里强行留,提着食盒离开御书房时,脑袋中还惦记着皇上的头发,皇上头上的草木气息怎么和发发草那么像?
她抬手闻了闻指尖的药味,味道好像差不多,应该是她闻错了。
许舒意回到常芳宫,挽月提心吊胆地在门口等着她。
挽月绕着小姐转了一圈:“小姐,你回来了,怎么样?皇上有没有出事?”
许舒意将空荡荡的食盒交到挽月手中,空出来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嘣,随后双手背在背后向殿中走去:“放心吧,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下次盼点好的,皇上对我的手艺很满意。”
挽月不太相信,有谁会喜欢喝那种东西?
许舒意得到了皇上的鼓励和支持,每天下午都乐此不疲地在厨房里熬汤药,效果终于出现了。
盛绵延在起床后没多久被迫换了身衣服,她看着意料之外的血迹暴怒:“怎么提前了?”
松烟对此毫无意外,她平静地说:“皇上息怒,这是喝了美人送来的汤药所致。”
许舒意在里面动了手脚?盛绵延咬了咬后槽牙:“你不是说能喝吗?”
松烟头顶着皇上的怒火道:“美人送来的汤有几味药材是专门给女子补气血的,皇上少喝些是无妨的。”
松烟的言下之意是皇上贪口腹之欲过度食用的缘故,那些东西对松烟而言就和糖水差不多。
盛绵延:“……”
偏偏她每次都把那些汤水喝得一滴不剩。
许舒意头次送药她喝完后夜里睡眠好了许多,她才一直继续喝了下去。
许舒意沉迷熬汤,也不在后宫随处捣乱,盛绵延就很给面子将那些汤药喝完了。
她喝了一小碗,许舒意就从大碗中给她盛满,所以就导致了今天的突然事件。
这天下午,许舒意又抱着沉甸甸的食盒来到了御书房,她这几天提着皇上要喝的汤药出门,回来时带来空空的盒子,她的实力得到了常芳宫上上下下一大片吹捧赞叹声。
于是她换了一个更大的食盒,当然里面的汤药分量也是平日的两倍。
许舒意一进入御书房,皇上就抬头朝她望来。
许舒意美滋滋地想,只要她坚持不懈送汤药,皇上每天下午都会想起她。
比如现在,皇上看到她手中的超大食盒笑得灿烂,面前的桌上空无一物。
许舒意快速将食盒中的汤药摆在了桌案上,坐在皇上身边的方椅上正要端起满满的小碗递给皇上,皇上却伸出手指将她的手腕按在桌上。
许舒意轻唤一声:“皇上?”
盛绵延没有应声,却将手指从许舒意的手腕处移到了脸颊上,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开始睁眼说瞎话:“你这几天一直为朕熬补汤,真是辛苦你了,人都消瘦了,头发枯黄了,皮肤也没有从前有光泽了。”
许舒意听了大吃一惊,差点将手中的汤药晃出来。
她花容失色地问:“皇上,真的吗?”
盛绵延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来来回回捏了几圈后,感受着柔软滑嫩的手感,违心道:“朕现在看着你这副憔悴的样子,心中愧疚。”
许舒意急得团团转:“那该怎么办?”
盛绵延感叹道:“你光顾着为朕着想,也该多补补自己的身体,今天这些汤药你都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