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常芳宫,挽月心里的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她坐在小姐身边抓耳挠腮地问:“小姐,那个青嫔跟你说了什么?”
许舒意左右张望看到门和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在挽月耳边悄悄嘀咕几句,不等挽月消化完这几句话,又自言自语道:“是不是熬夜多了身体虚呀。”
皇上批改奏折很晚不睡觉,清晨又起得早,有时身上还凉凉的,应该多补补。
许舒意灵机一动道:“你去太医院请太医开个方子。”
挽月兴奋地跑到太医院,找了太医院之首吴太医,这个吴太医能坐在这个位置自有不平凡处,此时他就很有眼色地认出了挽月的身份。
吴太医亲切地问:“挽月姑娘,你家娘娘派你来干什么?”
挽月听到这句“娘娘”心花怒放,按照荣朝惯例,只有妃位以上才能被称为一声“娘娘”,在挽月心中,小姐当上娘娘不过早晚的事。
挽月将银子推到太医的袖子中,问:“有没有那种让人怀孕的药?”
吴太医看到银子面上染了喜色,听到这句话直白的话后袖子一抖,银子“哐当”一声从袖子里滑落滚到了桌子底下,他甩了一下空荡荡的袖子,正气凛然道:“春药,没有!”
挽月也发觉自己问地不妥,连忙解释:“是那种补身体的。”吴太医年纪轻轻,两袖清风,已经做到了太医院的最高位,一定医术高明。
吴太医语气含糊地说:“一张滋补身体的方子是吧?这个没问题。”
吴太医问都不问方子是给谁准备的,直接提笔写了一张给女子滋补美容的药方。
反正皇上从未生过病,身体自然是没问题的。
太医院院首这个位置,曾经是他师傅的,他师傅医术高明,最拿手的功夫能在妇人孕期八九月份时诊出孩子的性别,是实至名归的院首。
可惜在二十多年前给先帝诊脉时说了不该说的话,先帝恼羞成怒,将他的脑袋砍了。
他前一晚给师傅打下手时,看到了给先帝写的药方,是用来给男子滋养补肾调理子息艰难的,可怜师傅的拿手功夫在后宫一次都没派上用场。
太医院院首的位置就落到了师兄的身上,他的师兄虽未能学到师父的拿手功夫,医术仍旧比他高明一大截。
三年前,如今的皇上意外落水,师兄奉了先帝的命令被拉去御书房诊治,师兄也说了不该说的话,也被先帝砍了脑袋。
先帝在御书房被师兄气到吐血,太医院人心惶惶,他提心吊胆几乎夜不能寐,小心翼翼地治好了先帝,太医院院首这个位置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虽然他医术不怎么样,但也凭借着这点资历当了太医院的老大,得了不少好处。
桌子下,吴太医伸出脚尖将一块踢到更深的缝隙中。
皇上登基半年多,后宫仿佛陷入了先帝时期的诅咒,从未有人怀孕过,但不管怎么说,皇上的身体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要怪也是娘娘们没这个福气。
吴太医笑着将方子递给挽月,又亲自从抽屉里抓了几味药材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包好。
许美人上次夜间生病就是他出诊把脉,她的身体没有这方面的隐患,没病乱吃药也会吃出问题来,里面的药材都是安神养颜补气血的。
吴太医道:“挽月姑娘,药包好了。”
挽月兴奋道:“有劳吴太医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