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绵延的脸黑了,为什么想不开要传许舒意侍寝?给自己找了一堆罪受,头发被抓住无法动弹的滋味比批奏折还难熬。
她现在只盼望着许舒意能一觉睡到天亮。
许舒意完全做不到和她枕边的皇上心有灵犀,她在梦境里越想越气,猛地睁开了眼睛,龙床的纱帘通通被放下来将外面遮得严严实实,龙床里的空间黑乎乎一片。
她发现指缝里有一缕东西,轻轻抓了抓,好像是头发。
许舒意小心翼翼地拽拽,咦,怎么不疼?
盛绵延头皮一疼,屏住了呼吸,许舒意的呼吸声变了,她醒了。
许舒意害怕把头发压住,在手边捞了捞,却发现她的头发怎么这么多,抓了好几下都没抓完。
她的头发越来越茂密了,一只手都捞不完。
有些头发好像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捞到胸前又滑下去了,一点都不听话。
许舒意抓着这把顽皮的头发从发梢一路向上顺着摸了过去,摸到了另一个脑袋。
许舒意觉得她在做梦,梦里有两个脑袋也正常吧,不对,完全不对!这是皇上的头!
许舒意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收回来,发现这么折腾皇上也毫无动静,又松了一口气。
她用手撑着床坐起一点,鬼鬼祟祟地唤了两声:“皇上,皇上?”
盛绵延忍住了将许舒意打昏的想法,按兵不动。
抓吧,反正她已经将龙床暗格里所有的首饰收起来了。
许舒意得不到回应后彻底放心了,这是她的梦,她想怎么做都行。
随后手上的动作就肆无忌惮起来,也不玩她的捞头发游戏了,她把双手能接触到的所有头发通通聚拢在一起捧在手里,脑袋下意识地在上面拱了拱。
皇上的头发又浓又密,又长又顺,好像还很结实的样子,要是她的头发有这么好就好了。
许舒意突然想到了让一个让她的发质和皇上一样好的方法。
她的手指在头发里反复穿插缠绕,保证两个人的头发紧密相连,无法分离后,身体往皇上的方向挪了挪,脑袋贴着皇上的肩膀把二人头部的距离缩到最短,再把头发压在了背后,终于满意了,抱着皇上的温热的胳膊再次闭上了眼睛。
盛绵延再次听到沉睡的呼吸声后松了口气,头发应该保住了吧。
她想把自己的头发夺回来,又怕把许舒意吵醒了,自暴自弃地合拢了双眼。
睡吧,她要向许舒意学习把现实当梦境的能力。
第二天清晨,外面小鸟叽叽喳喳,盛绵延被吵醒后将胳膊从许舒意怀中抽走,起身掀开帘子,但是她失败了。
盛绵延头皮巨疼无比。
“啊啊啊!救命啊!!!”
尖锐惊恐的声音将含光殿上下所有瞌睡的人惊醒,树枝上的小鸟受到惊吓,脚下一滑从树枝上跌了下去,在半空中稳重身体拍拍翅膀飞远了。
松烟瞬间从外面闯了进来。
盛绵延躺在床上朝她摆手:“不是我喊的。”
松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又退了出去,皇上的身份没暴露,其他都是小事,她退出去得快,凌乱又滑稽的发型,铁青的面孔,她都没看见。
松烟在外面安抚了几句受到惊吓的宫女,让她们继续各司其职。
许舒意捂着脑袋,被迫从梦境中疼醒的眼睛茫然睁开,眼睛里是一片可怜巴巴又无辜的泪花。
刚才的那声尖叫就是她喊出来的。
盛绵延脑袋刚离开枕头一拳头的距离,又被迫回到枕头上了,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昨晚干了什么?”
许舒意眨眨眼,她昨晚什么都没做呀,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皇上怎么这么生气,大清早就扯她头发?
许舒意撑起身想看看皇上的表情,脑袋同样刚离开枕头一拳头的距离又跌回去了。
“嘶——”
好疼!
盛绵延的头发被二次扯动,感受到脑袋砸在枕头上的动静后冷笑:“呵。”
许舒意:“呜呜。”
她的意识回笼,想起了在“梦”中的所作所为,她的梦好像成真了。
可惜好像并不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