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明白后伸出手指想将衣服取下来，又在距离衣服只有一寸的距离时停下了，她似乎感受到衣服上面许舒意留下来的体温，还有沐浴过留下来的草木香气。

盛绵延的手指不敢再动，许舒意会装睡。

她忘了自己会武功，能听到寝殿中一切动静的事实，生怕一回头看到许舒意在床上坐起来盯着她的举动，然后问：“皇上在做什么？”

盛绵延想到这个可怕的事情后转身几个大步走到了床前，许舒意的眼睫毛正常垂在眼睑上，身上传来了沉睡的呼吸声。

一看就不是装的，盛绵延暗自松了口气，松烟调制的春日香是不会错的，不出意外的话许舒意会像上次一样能够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盛绵延熄灭了寝殿的大部分蜡烛，她不想像上次那样去那个小榻上睡了，龙床就算被许舒意占去了一大半，也比在榻上舒服。

许舒意想发现她的性别？做梦吧。

许舒意占据了大半龙床的身体被推到靠墙的一边，盛绵延把她的胳膊和腿合拢，保证许舒意不会突然压到她胸前。

昏暗的龙床上，沉睡的许舒意脑海陷入了梦境，她看到皇上修长的手指抚摸了她的脸庞轻轻捏了捏，然后又到了来到了她的脖子，又捏了她一下脖子上的软肉，然后手指往下一点点解开了衣服的系带，许舒意紧张又害羞，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结果领口被解开后，等了好久皇上再也没了动静，许舒意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皇上的手在她胸上虚虚比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好小。”

许舒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控制不住表情往下看了一眼，皇上撒谎。

她又看向皇上的胸口，结实有力，但也不是很大吧，还敢嫌弃人？

皇上说完那句话后就在她身旁躺下了。

十分气恼的许舒意把脑袋隔着被子将头枕到了皇上的胸口上，软软的，皇上的被子质量真好，特别舒服，她从来没有枕过这么柔软安逸的被子。

陷入浅眠的盛绵延突然胸口一沉，被迫清醒，她拨开了许舒意的脑袋想起身离开龙床，结果头发头皮一疼，许舒意揪她的头发。

春日香是怎么回事？只用过一回就失效了吗？许舒意坐在桌前闻了那么久，睡着后应该像木头一样安静。

这种香料松烟是在自己身上反复试验过的，盛绵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观察了一番，至少能睡四个时辰，除了脑中做了大量的梦睡醒后会产生疲惫感，也没有其他负面作用。

盛绵延想到了一个可能，春日香只有松烟试用过，张清姿和刘沐霜是她的亲信，箫知音是个聪明且惜命的人，香料没有在她身上用过，就算用也很容易被识破。

她刻意控制了后宫妃子的数量，青嫔是众所周知的探子，珍宝儿是用来凑数的，所以也不会给她们“侍寝”的机会。

这个香料在研制好后，在许舒意入宫前一直没有被派上过用场。

春日香里面掺了许多安眠的药材，药材放了太久会失去效果，距离许舒意上次侍寝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所以这次的效果大打折扣。

盛绵延想到了上次在常芳宫和许舒意睡觉时许舒意糟糕的睡相，生病了还十分不老实！

盛绵延眼睛向下看看胸口，苦中作乐地想：许舒意多枕几次或者用胳膊多压几回，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身份泄露了。

许舒意现在没醒，恐怕是她自己到了这个时辰就困而不是香料功劳。

盛绵延由于太信任这个香料，睡觉前把头发也松散了。

许舒意还沉浸在梦境中，她被惹生气了，紧紧抓着手边能抓到的东西不让皇上走，她的脑袋从被子中滑落后一只手臂又压在了皇上胸前，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插在了皇上的长发中。

两个人黑色头发不像白天梳妆时垂下来的一头直直的黑瀑，现在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交错成一团。

盛绵延以前只看过她父皇后宫的妃子撕破脸后互相扯头发，不承想自己的头发也有失去自由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