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钱的事,盛绵延说得很详细:“丽妃、荣妃、简嫔和点美人和西美人都出身小户人家或者是家族不在京中的,你可以自由发挥不用担心被揭穿。”
“还有几个和你一同当过宫女后来当上娘娘的,你清楚底细,知道故事怎么编吧。”
珍宝儿彻底明白了,除了太后和柔妃娘娘,这些东西可以是任何一位娘娘的,包括存在的和不存在的。
珍宝儿两眼发光道:“臣妾知道了!”
盛绵延担心这些东西一下全部流入宫外卖不出高价,又嘱咐道:“一件一件卖慢慢地卖,不用担心会卖完。”卖完了贵妃那里还有一大堆,她可以私下命人要过来,箫知音不会多嘴。
盛绵延终于可以借着机会把这堆破烂旧东西清理出去了,她亲爱的父皇给她留下来这么多烂摊子,临死以前还把皇家私库的财产挥霍一空。
按理说这些东西应该在先帝死后归档,经过工匠修复后由新帝重新赏赐,可是这些首饰数量巨大种类繁多,品相各异,以次充好和滥竽充数的首饰珠宝也不在少数,再将它们修复和翻新所耗费的财力也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她库房只能进不能出,只能把这些东西运到宫外满足有钱人的心愿了。
说到底都怪父皇当年太任性了,她这个孝女为了给父皇圆梦,辛辛苦苦好心好意骗了他十几年,可父皇偏偏不领情一点也不体谅她的艰辛,为了生一个儿子连骗钱又骗命的道士的话都相信,龙体有损还非要折腾,不听劝告广纳嫔妃后开销巨大,财政吃紧,让她成了荣朝继位时最穷的皇帝。
父皇要是知道他的爱情被广为传颂,也会为之感到欣慰吧。
珍宝儿开心了好一会儿,想到了什么又问道:“皇上,臣妾该怎么出宫?”
这件事盛绵延已经想好了,“司衣局主管太监廊大远已被撤职,此位重要,不可长久空缺,朕决定取消你的嫔妃身份,任命你担任司衣局掌事女官一职,负责采购和发放宫女和太监的衣服,并且管理司衣局上下一切事务。”
珍宝儿喜不自胜,急忙行礼,心情过于激动开心,交叠的手都是哆哆嗦嗦的:“多谢皇上!”
盛绵延不在乎这点细节,她只在乎珍宝儿能给她挣多少钱:“你宫殿里藏了不少东西吧?”
珍宝儿的家底都被她调查清楚了。
珍宝儿:“是……”
珍宝儿又紧张了,皇上真是明察秋毫,她当初帮先帝的后妃洗衣服跑腿确实攒了不少金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皇上要派人将那些东西都收走吗?
盛绵延倒还没小气到那种程度,眼下用人,要留点甜头给珍宝儿:“那你就仍居迎福宫吧,月银分例等保持现有不变。”
珍宝儿心情跌宕起伏:“多谢皇上。”
盛绵延话音一转又问道:“许舒意借给你令牌有什么条件吗?”
珍宝儿把她当时和许舒意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保留了她想给许舒意当宫女的那部分。
她们两个人的身份现在完全不同了,该轮到许舒意讨好她了。
珍宝儿想到许舒意除了皇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性格,心中的幻想又退了一步。
就算许舒意不把她这个女官职位放在眼里,至少也可以在那个臭丫头挽月面前耀武扬威了。
皇上的心情可没那么美妙了,盛绵延听完后心里没好气地想,五五分?许舒意可真大方。
盛绵延十分“大方”地说:“既然你们有约在先,朕也不好坏了规矩,廊大远等四人贪污受贿的巨款归你支配,负责给宫女们购置面料裁剪新衣。”
“朕再交给你一个京城的面料铺子由你经营,除此之外不再另行拨款,这间铺子明面上与皇室无关,但所赚银钱要用来给宫中上下做衣服,结算之后若有仍有盈余,你与许舒意五五分。”
珍宝儿没想到皇上想得这么周到,她以后可以随意出入皇宫了!
还能把赚到的钱分给许舒意一半,她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了。
盛绵延手背扣了扣桌面,提醒珍宝儿的“主业”。
“面料铺对面有一家当铺,也交给你经营,朕要你通过当铺将这些首饰高价转卖出去。”
“奴婢知道了!”
珍宝儿欣喜若狂,没想到皇上那么信任她,她一定会为皇上好好赚钱!
珍宝儿已经计划好了,当铺里卖出什么样式的首饰,她就摆上那种花样的颜色和面料供人挑选,保管让客人们收获满满。
盛绵延想了想,觉得还需要维持一下皇家的脸面:“面料铺子的事情可以让许舒意知道,但不要过于张扬,当铺卖首饰需在暗中进行,不要让任何人察觉,每月向松烟汇报一次账目。”
珍宝儿满口答应下来,最后捧着属于她的出宫令牌美滋滋地离开了,从今以后她就可以宫里宫外两头跑了,皇上临走前还很重视地对她说,若是她干得好,还能成为地位更高的女官!
京城的治安和营商氛围都很好,珍宝儿按住她怦怦跳的心脏,迫不及待地准备赚大钱了。
常芳宫。
许舒意现在还不知道口口声声说要为她赚钱的珍宝儿已经被人撬去了。
她坐在小桌前思考下一步怎么对付皇后,皇后对那几个太监处理得杀伐果决,让她非常有危机感,这样放任下去,皇后的根基只会越来越稳。
皇后和淑妃关系牢固,结不了大仇,淑妃现在被禁足,她只能一个人对付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