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安等人慢一步,趁着没有外人在厅上笑成一团。
阿葵泪眼汪汪,揉着眼睛哭:“太欺负人了,我家公子从小没人疼没人爱,在京城伺候皇帝,在外还要被人这样欺负……”
他话没说完,就被金恒照着脑门给了一下。
金恒咬牙切齿,动作仿佛做过上百次一般流畅:“都说了少在敌人面前卖惨,很掉份。”
……
虞尚对于山姒给他安排的男宠身份,一开始也是有异议的,毕竟这个决定怎么看都带着戏弄。
可后来山姒劝说了几句,他还是闭着眼点头答应了,由此山姒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果不其然,当李冴把他们带着客房时,虞尚站在门外没动,指尖轻轻拉住了山姒的袖子。
山姒温声细语地转头:“怎么了?”
声音温柔得诡异,明安安都不由得在后头搓了搓手臂。
虞尚双眸望着山姒,语气带着为难:“你知道的,我没住过这么小的屋子。”
他声音不大,也不强硬,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山姒心里发笑,演得真像那么一回事,他在恃宠而骄方面也颇有些造诣。
李冴一听这话,哪需要等到山姒说什么,连忙赔笑:“下人办事不利,这就马上重新安排。”
说罢怒瞪了管家一眼,管家立刻满头大汗地重新带路。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明显宽敞许多的客房。
管家将门打开,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物件比上一个还要精细。
可虞尚还是没进门,他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叹息:“太大了,我住着不习惯。”
山姒望向李冴,李冴硬着头皮笑一声:“理解,是下人考虑不周了,大人稍等,我这就让人重新安排。”
山姒善解人意地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李冴哪能点头:“不麻烦。”
[枯萎海:哈哈我看明白了,这是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茶楼说书人:虞质子平时那么温文尔雅一人,居然接了这么欠揍的设定,有点意思]
两人确实是故意的,接下来管家带着他们看了好几间卧房,虞尚左一句“不合心意”,右一句“不太喜欢”。
偏偏山姒不驳也不应,永远笑眯眯地对李冴问道:“会不会太麻烦大人了?”
如果她软了,自然不会看虞尚如此妄为,如果她强硬,李冴也好借机发难,偏偏她像和稀泥一般,李冴只好一次次赔笑。
借着虞尚的恃宠而骄,一行人将大半个县令府逛了个遍,从里到外都摸清了。
估摸着李冴的耐心即将耗尽,虞尚才微微点头,温声道:“天色晚了,我们就在这歇息吧,大人。”
李冴和随行的下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山姒弯着眸子搂住虞尚的肩膀:“抱歉啊,大人,这男人被我惯坏了,有点任性了。”
虞尚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哪里。”李冴摸着额头的汗,眼底有些探究。
“美人嘛,娇宠一点是应该的,只是没想到大人平日看着雷厉风行,对身边的人却挺温柔的。”
山姒神色自若地勾着嘴角:“你不知道,这美人我可是追了许久才追到的,自然要宠着一点。”
李冴面露惊诧,看向虞尚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李冴带着人走后,山姒转头对着虞尚小声戏谑:“小神医做男宠很有一套嘛。”
虞尚收起方才矜娇的神情,礼尚往来地温声回道:“山大王色令智昏的样子也惟妙惟肖。”
他人前时如鱼得水,人走了倒是微微闭起眼,一副对方才所作所为不敢回想的样子。
二人说着,明安安走了过来,山姒仰着下巴问她:“我演技怎么样?”
明安安幽幽地说:“你搂他的肩膀,看着不像抱着爱人。”
山姒反应过来,她用的是平时和明安安勾肩搭背的姿势,怪不得虞尚方才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默默将手下移,放在虞尚的腰上,好学地问:“这样呢?”
明安安正色:“比刚才像。”
山姒满意了,却敏锐地察觉到虞尚有些僵硬,她望向他:“怎么?不能抱?”
他们都不是原住民,没有男女大防的观念,但山姒估摸着也许虞尚不太喜欢和别人身体接触,她没有强迫人的意思,调侃着便要松手。
虞尚却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痒。”
话落,他握住山姒的手,平和地帮她调整了位置:“这样会显得更亲昵一些。”
山姒“哦”一声,好学地记了位置,准备接下来几天学以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