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的顾虑,景宁解释:“是有关黑市的消息,放心,和齐家无关,只是我个人的疑虑。”
齐文觉松了口气,叫人带景宁去地牢。
地牢处七拐八弯,还有许多阵法机关,等真正进入,景宁发现这里寂静幽暗,只有水滴低落的滴答声,比起让人静心悔过,更像是精神上的折磨。
齐铮随意坐在地上,看着有点狼狈但还算平静,见景宁来了也没有激动的情绪,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景宁站在牢外,隔着阵法与他对视:“我来找你,你说你从黑市听说,是从黑市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齐铮不解。
“你不需要提问,回答问题。”
齐铮扯了扯嘴角:“虽然我现在是阶下囚,可好歹也是齐家的人,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你来逼问。”
景宁顿了顿,抬头看他:“不是逼问,我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还是说,你想糊里糊涂地去死?”
齐铮早已心存死志,如今待在地牢不过是为了等一个结果。
他沉默了一会,开始说:“我是从府中一个护卫口中知道的,他消息一向灵通,又擅长察言观色,经常为我排忧解难。
“前段时间,他看出我心神不宁,从我口中套话得知我有想要的但得不到之后,他告诉我黑市中流传有一种神奇的药,服用后一刻钟内会对他人言听计从。”
又是一阵沉默,景宁席地而坐,也不催促。
“我打听了很久,隐隐猜测这消息是从玄月楼传出去的,而药的来源很有可能是珍宝阁。”齐铮苦笑,“你知道的,珍宝阁遍布东洲,一向很有信誉,我就信了。而大伯对家人一向没有防备,我轻而易举就让他喝下了那杯茶,从他口中套取消息,可我没想到,一刻钟之后,他竟然会……
“我去找过珍宝阁理论,但他们否认药是从阁中流出的。他们势大,我无可奈何,心中畏惧彷徨,便选择栽赃给你们。
“我要说的说完了。”
齐铮看着他,眼神寂静无波。
景宁对此不做评价:“那个护卫呢?”
“消失了,我发现大伯出事之后立刻想要将其拿下,却发现他已了无踪迹。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以为是……”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景宁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到地牢口的那一刻,齐铮叫住他。
“等等,你的那位朋友真的能……”
景宁微微侧过脸:“我不知道,但他会竭尽全力,在我见过的所有炼丹师里,他是最有天赋的。”
“多谢。”齐铮轻声说。
他交付了自己的最后一个秘密。
回院子的路上,景宁发现景夜舟早就醒了,待在识海里愣愣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
景夜舟回神:“醉酒的感觉有点奇妙。”
景宁笑了:“第一次喝醉是这样的,喝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下次记得及时催散酒气,不然将你抱回来我也很难的。”
景夜舟在心里默默反驳,又暗自同意,转移话题:“地牢里,齐铮说的那些话你怎么想?”
说到这,景宁皱眉:“牵扯到玄月楼和珍宝阁,事情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