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为什么?曾有人嘻嘻哈哈的当面调笑,但是理查兹先生只脾气很好的回应“好运……因为,好运”。
多么可笑的理由,仅仅是听说兔子脚会带来好运,就带着这么滑稽的面具。
不过当后来所有人都认识到理查兹真是一个该死的、好运的庸才后,也没人愿意提起好运这个词了,不然嫉妒会让他们发狂的。
最后,这张滑稽的面具就这样陪在了主人的身边。
理查兹很热情,他一来到艾尔德里奇身边就很夸张的向他问好。
“我亲爱的——”
“欢迎!”
他看上去简直像要和艾尔德里奇拥抱一样,不过他没真的这样做,看来是真的了解艾尔德里奇了。
因为理查兹那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疾病,所以舞会在没有主人致辞的情况下就开场了。
理查兹把艾尔德里奇引到舞会中.央后,一路上语言简洁的进行着无聊的社交。
乌列听着他开口,先是漫不经心地提了几句尼德兰的气候,又夸赞了那里的繁华,可话锋未转多久,便按捺不住心头的热切,兴冲冲地谈起了艺术——那语气里的雀跃,使得他面具上面的兔子脚都变得有些可爱了。
乌列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不过理查兹·阿尔提西奥先生,这位把自己和舞会、艺术所捆绑的人,真的非常符合他在下城区时对于贵族的想象呢。
这样想着,他隐秘地向理查兹看去。
没想到……
映入乌列目光的是滑稽兔子脚面具上的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乌列立刻把头微微低下去,像是一个再老实不过的仆从。
乌列很后悔,他不该这么放松的……舞会上甜美的酒香似乎让他忘记了缠在他身上却扯不开的谜团。
“砰!砰!砰!”
乌列的右手手指不由自主的屈起。
好在理查兹并没有在意他。
“理查兹——”
理查兹和艾尔德里奇同时停了下来。
乌列缓缓抬首,透过理查兹与艾尔德里奇交叠的背影,终于看清了来人。那显然是位上了年纪的先生,面具虽掩去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两鬓如雪的白发。
理查兹先一步上前寒暄,“阿德莱德,阁下。”
“哼——”
这位叫做阿德莱德的老人只是挺直着肩背,眼皮微敛地看着理查兹。
说实话,对于眼前的“阿德莱德阁下”,乌列其实不怎么害怕,或许是因为他不同于,不同于那位赛尔托瓦阁下?乌列总觉得眼前人给他的感觉太过贴合葡萄藤的酒鬼们讨厌的贵族老爷,反而心里冒出一股小小的新奇。
理查兹作为主人,自然要穿梭在宾客之间,为相熟或陌生的人牵线搭话。
他手掌朝向艾尔德里奇,率先介绍“这是——”
“阿伦贝塔斯!”
“艾尔德里奇·阿伦贝塔斯,向您问好,阿德莱德阁下”,艾尔德里奇平淡的回道。
阿德莱德轻轻点了一下头,相较于他方才对理查兹的态度,倒是给了面子。
不过他显然没有同两位年轻人寒暄的意思,这倒是让乌列比较惊讶了。
他不知道这位阿德莱德是谁?但是从这些天来,他所观察到的——艾尔德里奇显然不把那位阿奇博尔德放在眼里,和传说中的赛尔托瓦相处也不落下方。
阿德莱德……阿德莱德……到底是谁呢?
“理查兹——你也邀请了赛尔托瓦·波利尼亚克吗?”阿德莱德率先开口了,却是为了发难。
“是……是的,阁下。”
“哼,真是……”
哪怕隔着面具,乌列都能看出他不想隐藏的恼火。
看来,他与那位赛尔托瓦阁下的关系很不融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