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薇在开/枪/击中油画后,躲着不知道为什么暂时动作僵硬的邪教徒和活尸,从背包里找出一瓶自制的家常莫/洛/托/夫/鸡/尾/酒。玻璃瓶被她有些仓促忙乱地抛出去,“接住!你投出去!”她投得有点歪,甚至瓶身砸穿穿过了 19 世纪的幽灵无形的身体。幸好有些歪的弧线中止,燃/烧/瓶被萨菲罗斯的手稳稳抓住。顺着薇的目光,他心领神会,手掂了掂重量,抬起手臂,精准地投掷燃/烧/瓶。
“砰!”碎裂的玻璃四溅,酒精等可燃液体像雾一样微微散开,但明显被增稠过的液体大部分稳稳挂在了那幅画中画的破洞上。枪声再次响起,再次精准击中了那一滩玻璃渣和液体的混合物,子弹和地下通道坚固的水泥墙和金属擦出的火花瞬间引燃火焰。两幅画都在火焰中燃烧着。
燃烧的火焰的色彩,由内而外的火焰轻轻摇动,幽蓝,浅黄,橙色。像生活的三重纱。生活的本质就掩盖在重重华美的色彩之下,像是覆盖在亡者脸上的那层绢帛。
火焰瞬间激活了消防喷头。吴思薇本以为消防系统就像楼上走廊中消防防火喷头是普通的水喷淋系统或者水雾系统。如果遇到水,鸡尾酒中的汽油成分肯定不会被扑灭,反而会越烧越烈完全消灭邪恶幽灵的栖身之处,让某位来自 19 世纪的可怜银发老人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幽灵。听上去一劳永逸,完美的方案。可这时头顶反而传来了沉闷的气体释放的“嗤——”声。一股带着淡淡甜味的刺鼻气体瞬间充满了房间——哈龙 1301。就像任何在冷战时期或者八十年代左右建成或翻新的建筑一样,为了保护精密仪器,文件档案或油画等珍贵艺术品,气体灭火系统大多使用着哈龙。那是上个世纪遗留下的化学品气体。虽然现在已经由于它破坏臭氧层的特性被环保法案禁止生产,但在这个地下室里,它依然忠实地履行着职责:完美保护珍贵画作,在不会杀死人类使人类窒息的浓度下杀死火焰。
本来燃烧着油画的那团的橘红色汽油火,就像是被抽走了氧气,在气体接触的瞬间迅速萎缩、分离,最后只剩下几缕青烟和满地刺鼻的燃油味。油画保住了,但房间里的氧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
“鲁弗斯这小子和他的后代看来确实赚了不少。”吴思薇气笑了,“我只在最昂贵的数据中心和联邦档案库看见过这种气体灭火系统。”她有点崩溃地看着墙上那幅该死的、虽然有□□洞却还算完好的画,“我们得找个办法处理掉这幅画。不然这家伙和那些小怪听起来会像鬼一样缠着你夺走你的身体!”
“他已经是了。”萨菲罗斯的声音平静。
“他一直妄想着缠着你。但是,不用担心。”
“他一直妄想着缠着你。但是,不用担心。”
幽灵和年轻男人不约而同,巧合地同时说出这句话。他们两人似乎也对这种巧合微微讶异。他们冷冷对视,眼神中有种寒冷的厌恶。
地面上涂抹的古怪仪轨符号的红色光芒中止。泛起银白色的,奇异的光芒——
19 世纪的萨菲罗斯露出欣喜若狂的笑意,“仪式是有用的。这次的献祭,最终将借给我能够让克里斯汀回到我身边的力量,仪轨指向的神名是……”
在近乎银白色的光芒吞掉了堆积如山的京观血肉,吞掉了僵硬着的教徒和死而复生的尸体。在这寂静而恐怖刺目的光芒中,那一声困惑的呢喃如此清晰:
“萨菲罗斯?”
仪式指向了他自己,或者说,同名的,更广大的存在。
某种庞大贪婪到近乎亵渎的事物试图降临。祂冰冷的意志下,潜藏着某种可怖,扭曲,一种吞吃掉一切,拥有一切的渴望。渴望完美。渴望力量。渴望自由。渴望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