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重聚。
禁忌的知识降下,让大脑中反复听到重聚的呼唤。这种呢喃模糊又尖锐得令人恶心。现实世界中,正在游玩游戏的真正的萨菲罗斯感到了奇怪的烦躁。他努力无视游戏过于逼真的背景音乐继续阅读剧情:
【祂已不再受困于凡俗的血肉躯壳,亦非那来自外层空间之“天灾之母”的傀儡。祂已然升格,化作捕食无限世界,无谓过去与未来的,完美的维度猎食者。沸腾的绿色星之脓血与外神细胞交织而成混沌。祂的存在本身即是对自然法则的嘲弄,其意志扩散如剧毒墨汁让凡人与整个星球沦为疯狂。那些曾经维系着因果律、无面无目的命运的幽魂,如今已沦为祂卑微的眷族。祂撕碎了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规则,将维护时空连续性的守卫扭曲为黑色的奴仆。祂屹立于时间的废墟之上,指挥着这些无可名状的阴影,如同操弄提线木偶般肆意篡改着过去与未来的走向。
凝固的绝望与被切断的因果线。
祂在低语着“重聚”
将无数面平行世界镜子强行打碎并揉捏在一起,只有祂那永恒意志的单一奇点。在那不可视的终焉里,所有的灵魂都将在痛苦的狂喜中融为一体,成为滋养祂登临神位的祭品。
祂是星球腹中的寄生神胎,是切断命运纺锤的暴君。祂是行走于多重世界夹缝中的观测者,亦是那注定降临的终焉本身,让星球再次诞生,诞生于死亡,病毒,结束后的结束之中。】
祂也是萨菲罗斯。当然,无论是 19 世纪的画像萨菲罗斯或者是 21 世纪的萨菲罗斯,他们也是。他们都是祂残留在过去时间线的,空壳皮囊,一具蝉蜕。但也是无限个他们在过去和未来的存在,让祂一证永证,永远存在于过去和未来的所有时间线和可能性之中——
在短短一秒又像无穷的时间后,可怕的,无限的低语和无数世界毁灭的恐怖幻象中,游戏显示,普通凡人国税局探员吴思薇彻底昏迷了。
【“凡人的宿命。”某种想法被你感知到,仿佛某种声音,某种波纹,荡漾在维度的曲面上,最终某种模糊的变体,不完整的东西被你听见。
祂降临了。祂在注视着你,你的敌人,你昏迷的同伴。
祂感到饶有趣味。你们令祂感到至高的喜悦。新的可能,新世界,新降临。祂如此好奇,但某种隔膜让祂无法彻底降临。失望。但好吧,祂不吝啬。暂且按照你们各自的心意使用祂的力量吧。祂赐下。
礼赞吧。但是,那本就是你命中注定。】
现实的萨菲罗斯看见屏幕上全是令人眩晕的乱码,噪点,某种散射的光晕。也许他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光敏性癫痫,萨菲罗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