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伍别：“请帮我为萧子玉同学描述一下他现在看上去有多可爱，谢谢。”

小爱同学：“很抱歉，暂时没有这个功能呢～～～”

宋伍别摊手示意：“看，像不像你？”

萧子玉：“…………”

宋伍别：“总之，我会跟你一起交流接下来的作品。我觉得你，”他顿了顿，手指不自觉摸着下唇，“应该会感兴趣。”

“好吧。”

宋伍别：“在这之前，要不要看看我的作品集？我还没有公开过的作品。”

萧子玉一愣，回忆一番，他好像的确从来没有见过宋伍别口中一直提及的作品集，他一直以为，宋伍别晾在客厅里的那些画就是他要准备的作品。

萧子玉：“那些都不是么？”

宋伍别：“啊，那些，大部分是作为基本功训练的练习稿。”他从卧室里拿来了笔记本电脑和两本厚厚的册子。

“作品集的大部分内容其实是在电脑中完成的。这是两本样品，内容都是一样的。”

萧子玉接过其中一本。

册子的封面看上去设计很简单，仅仅只有两排居中的手写体外文：

“愛の痕跡/The Trace of Love”

宋伍别打开了电脑中的一个视频，介绍道：“我的作品集主题为‘爱痕’，是一部原创手书作品，这个册子里印制的是创作整部手书的构思、分镜和文案。手书里是以动画形式讲述了一些有关我小时候的故事，我们先看视频吧？”

萧子玉看着宋伍别亮晶晶的眼睛愣了一下，这个人自从开始讲述自己的作品集后，整个人像一盏认真工作的电灯突然间焕然一新般的被什么东西给点亮了，原先严肃的光线虽然足以照亮房间，但现如今，突然变得兴奋、充满斗志起来。

宋伍别拉着他坐到地毯上，两个人肩膀相抵，宋伍别点开了视频，突然又想起什么，提醒道：

“额……这个视频是我自己配的音，可能有点尴尬……”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但表情明显很高兴，“而且，你是这个视频的第一个观众，所以，如果有哪里觉得奇怪的地方，可以给我提提意见。”

萧子玉点点头。

宋伍别敲下了键盘，屏幕上刚浮现出画面，又被按下了暂停。

萧子玉挑眉。

宋伍别：“那个……还得提个醒，视频里虽然讲的是我的故事，但有些地方和事实仍然有出入，作品里难免会有虚构和夸张的成分，你不要……”

萧子玉嘴角牵起一个浅淡的微笑：“不要当真？”

“也不是不要当真吧……就是，不要完全当真。”

萧子玉：“是我的错觉么？你现在看上去好像有点紧张。”

宋伍别：“啊……”

萧子玉：“我的鉴赏力还没那么单薄。别紧张。”

宋伍别：“……好。”

萧子玉敲下键盘，视频随即开始播放画面。一个瘦弱矮小的男孩瞪着天真茫然的大眼，手脚拘束地站在了屏幕中央。

出乎萧子玉的意料，宋伍别看上去人高马大，但是作品集的画风……原来这么可爱？

画外音很快响起，配音是日本语，字幕是英日双语。

“13岁那年，和大多数同龄人们一样，我进入了一所普通初中学习。我的国语老师是一位带着粗黑扁框眼镜，身形高挑，经常穿皮夹克、牛仔裤和长筒靴，喜欢倚靠着讲台上课的中年女士。”

宋伍别的声线刚一出现，萧子玉浑身突然翻起一阵鸡皮疙瘩。

并非是因为觉得突兀，反倒是因为那专业又陌生的腔调，令他心神微震。他悄然瞥了眼旁边的人，那人并未在观察他，而是在盯着屏幕认真审阅。他在心中悄然平复那点恍惚的感受，最终提起了精神认真进入到观看中。

“我很喜欢她，原因有很多。她对待学生的态度严厉而不失活泼，会认真批改并且阅读和展示学生们用心写作的作文。和其他一些照本宣科的古板老师相去甚远，她时常会布置一些轻松、愉快，同时又引人深思的写作题目。”

“我毫不怀疑，她的学生在第一次听过她讲课后都会对她印象深刻。因为她有很多有趣的口癖。不是“嗯”“呃”“然后”“啧”之类令人厌烦的停顿词，而是在她意识到大家一起闲聊过头之后，经常顺口地连说三个成语：‘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回兮归来’，以此提醒我们应该回到正题上来了。”

“和很多老师一样，她也有经常会挂在嘴边的话。但并不是说教的那一类，而是一些诗句，或者名人名言。我想或许是她觉得那些句子很优美，又或者深有体会，总之，后来我也记住了几句，并且在我未来离开她的许多年里，仍然会不时想起。其中一句，是在我们探讨一篇名为《斑羚飞渡》课文时提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