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月:【我就这样干等着吗?还要等一年,还是十年?】
温宁艺:【你赔不了违约金。】
“……”
冷冰冰的话语,像冰锥砸在她的心口。
赔不了违约金,一等再等,等到观众、导演、所有人将她忘掉,她什么都做不了。
拍了一周的戏,被换了角色,让她等。
代言撤了、通告取消,还让她等。
“……”
他再次回到家。
空气中酒味很重,他不喝酒,对酒味很敏感。
林诗月正坐在茶几旁边的地上,桌上摆着几个外卖袋子,举杯喝着什么。
装着满登登的白酒和饮料。
拿着啤酒杯,白酒饮料各一半,兑着喝。
一地的碎盘子,就在她腿边。
陈止信买的一袋子暖贴,顺手放在沙发上,“林诗月?”
“……”
“你喝多了?”
兑好的酒没太大的酒味,喝起来甜,林诗月喝的很撑,但停不下来,冷不丁的看着他,问道,“你有……你有戏拍吗?”
没明白她的意思,陈止信怕她被划伤,拿扫把把地上扫干净,一个碎渣子不放过,“什么?”
地上凉,反正喝多了。陈止信想给她抱起来。
——我最讨厌别人管我
不管你。
而后,他把毯子叠起来,成了一个小方块。在地上铺好,耐心的问林诗月,“坐上来,好不好?”
“……”林诗月听话的挪了上来。
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酒没了,就接着兑,温吞的道,“能不能分我一点,我没戏拍了。”
她拍了四年的戏,一年比一年差。
都是配角。
还都没有人看。
“没有人喜欢我。”
“……”
她好像特别在意,总是说没有人喜欢她,有没有人喜欢,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么。
“有很多人喜欢你。”他打开社交软件,翻很长,翻到最底下的评论,给她看。
林诗月看的不清,也没什么兴趣,“骗人,你总说很多人喜欢我,根本就没有。”
“有,有很多。”陈止信又强调一遍,并按照评论区给她念,“你看,这个叫煎饼果子的说,清者自清,我相信林诗月。还有这个,不吃香菜,她说,我喜欢她两年了,我相信她的人品。还有……”
总共十几条好的评论。
总归是有好的。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继续给自己灌酒,“你知道吗?他们都骂我。”
“林诗月,”他说,“我要是有戏拍,我就分给你。”
林诗月喝的酒度数高,醉到完全没有意识,“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
“既然这么难过,”陈止信拿几瓶纯净水过来,趁她不清醒,倒进酒瓶,“不做演员了,放弃行不行?”
“……”纵然她昏昏沉沉的,听到放弃两个字还是会下意识反驳,“绝对不行,不能放弃。”
“为什么?”
“……”
明明醉的不省人事,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梦想。
对。
她就是一个永不放弃的人。
永远充满能量,不管遇到什么都能调整好自己,然后继续前进,不会往回走,更不后悔自己没有选择的路。
林诗月睁不开眼睛,下巴搭着茶几,双手在下面的柜子摸索。
陈止信不明所以,“要找什么?”
最后,她找到两包烟,捧在他眼前,睫毛湿湿的。
“?”
“给你买的。”
“……”
“对不起。”
她一遍遍的给他道歉,是对打他的事耿耿于怀。陈止信拉好窗帘,室内暗了一度,“林诗月,没关系。”
“……”
明天早上,你会记得么。
共处一室,气温升高。
她喝晕了过去,趴在沙发上,胳膊压在脑下,分不清酒和水,他给倒的水喝了一整杯,陈止信坐下来,坐的离她进了一点。
“明天早上起来,别记得今天的事,好么。”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陈止信出了汗,黑色衣服贴在身上,呼吸都不能自已。他鼓起勇气,拉上她的手,一大一小,刚好包裹住,“林诗月?”
因着酒精的作用,林诗月的体温很高,手也热,但是没醒,没有反应。
半晌,他弯下腰,脸庞凑近,手带着她的,摸向自己的右脸,他还蹭了两下她的手心,“像小时候那样……捏捏我的脸……好不好。”
“……”
“林诗月,我喜欢你。”
太过于安静。
他只能听到,在这么大的空间,他的心脏——
“……”
扑通。
扑通。
我喜欢你。
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你,我就变成最好的,来配你。
然后,你别拿我当弟弟。
把我当成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