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做到。
——陈止信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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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几分钟后,林诗月感觉有人扶着她脑袋,往她口中灌水。
半迷糊半清醒。
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隐隐约约中,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吐了。
她喝酒从来不吐的,也可能是因为今天被灌了太多的水,酒后带来的不适都得到了缓解。
但也没清醒多少。
一抬眼,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那张还停留在十七八岁的脸,一个经常会在她的梦里出现的人。
林诗月被他扶着肩膀,觉着很排斥,把他的手扒拉开来,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双眼含泪,眼底还带着恨意,“我对你……真的很不好吗?”
“……”不理解她突然间说出来的话,陈止信给她擦眼泪,真诚的做着回应,“没有,你对我很好。”
她很重很重的摇头,一缕头发被甩到了嘴边,一小半的脸被挡住,带着醉意,声音黏糊不清,“那你为什么总是跟别人说,我对你很差?”
“我没有。”
“许思源——”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
“……”
“我记得我对你挺好的,明明是你对我不好。”
“……”
“……”
“你只是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他把她的头发拨开,给她掖在耳后,低着嗓音,扯着比黑咖啡还要苦涩的笑容,”你把他忘掉,多看看身边的人,总有人会对你好。”
“一定得忘掉吗,”林诗月朦胧的道,“可是我忘不掉怎么办。”
也不太像是疑问,反而像是陈述着客观事实。
她就是忘不掉那个跟他在一起的一年,那个年纪感情的纯粹单纯。
任何人的出现,都不会让她忘记。
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这件事,他喜欢的人在他面前总是忘不了另外一个人,是该代替他陪在她身边,还是该取代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或者说,他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那么难过。
—
陈止信不想谈论这个事了,把垃圾桶里的塑料袋系好,“还想吐吗?”
林诗月摇头,眼睛红的像只兔子,讲话断断续续的,“阿……信?我买了……东西给你……你抽烟吗?”
“……”酒没醒的时候,说出的话没有逻辑,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不记得。陈止信给自己打开了瓶矿泉水喝,拧好瓶盖,鼻腔发出一声浅息,“你现在认得我了,怎么想到给我买烟?”
“你怎么知道我给你买的是烟?”
“你给过我了啊。”
林诗月哦了一声,思维有点短路,“你刚才问我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记住。”
他可是知道了酒精的可怕之处,有一句话叫,酒后吐真言,他很想听,就重复了一遍,“我说,怎么想到给我买烟的。”
“那天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这是给我赔礼道歉?”
“嗯。”
这件事对她来说有那么过意不去么,还特意买个礼物道歉,总是在乎别人的情绪,陈止信站了起来,虚扶了她一下,“这个事儿就过去了。”
“……”
“能站起来吗?”
林诗月:“站起来干什么?”
陈止信:“送你回房间,乖乖去睡觉。”
林诗月:“……我不能去睡觉。”
陈止信:“为什么?”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裤子,手放在小腹的位置,嘟囔着,“我还没有换卫生巾呢。”
世界静止下来。
“……”
“……”
“什么?”
“……”
看她醉成这个样子,能不能走路还是个问题,更何况是去洗手间。
“自己能起来吗?”
“不能。”
“那我抱你?”
“好吧。”
他给她找到了一包夜用的和一袋暖贴,给她,让她自己拿着,而后,双臂环抱她腋下,将她抱起来,还算是能站得住。
林诗月又瘦又轻,虽然有1米七的个子,但在他面前显得很娇小。
他搀着她,一步一停。
送到洗手间门口,给她开了个门,林诗月摇晃的走进去。
陈止信关好门,在门口守着,“好了叫我。”
“……”回应他的是里面撕拉的声音。
“……”
——
林诗月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生,醒了之后没感觉不舒服,除了颈椎有点酸痛,是晚上睡落枕了。
她昨天怎么回到房间的?
不是在客厅喝酒吗?
应该是在客厅睡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