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努力接戏,然后分给你。
——陈止信的日记
……
陈止信一夜未归。
一早,他买了两份早餐,轻声轻脚的,每天八点钟,林诗月还在睡觉,他怕弄出声音。
沙发上有条瘦小的身影,有光泽感的睡裙将她的身材勾勒的若隐若现,裙子的长度在膝盖上方,雪白纤细的双腿看起来很光滑。
她睡着了呼吸声仍很浅很细。
陈止信想把早餐放好,茶几上已经有了东西。
透明的塑料袋装的,几包东西。
他耳尖一红。
随手把早餐放在地上。
扯过沙发边上的毛毯,单边膝盖跪在沙发边缘,卯着劲,将她脖子以下遮的严严实实,应该是有点感觉,她动了一下,而后陈止信动作停住,双手拄着,刚好在她脑袋的左右两边。
“……”
别醒。
林诗月脑袋好小一个,眉毛是浅灰色,她的鼻尖微微上翘,因为侧着头睡,右脸处印出一块红印。
睡得很熟。
他控制呼出来的气息,之后,碰了碰她脸上的绒毛。
无声的勾起了唇角。
……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前半夜冷的半睡半醒,后来也许是天亮了,身上暖暖的。
客厅的窗帘是轻纱,正午太阳将她刺醒。
林诗月眼睛半眯,刚睡醒还不能完全睁开,她想起来在等陈止信,坐起来,毯子滑落。
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拉住滑到腿上的毯子,没让它掉在地上。
清醒了会儿,而后林诗月注意到玄关处的摆放整齐的男鞋。
颐影上学期的课少,空暇时间多,要不是出去赚钱,陈止信这段时间都应该半天、整天的在家里。
她没想过这点。
林诗月没打扰他,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洗漱后,去冰箱找吃的。
她没什么时间做饭,冰箱里都是些速冻食品,上层是几种水果,正中间放着一袋豆浆和油条。
她拿出来热了一下。
可能是弄出来了动静,厨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个人。
他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走到她跟前,碎发中间分开了些,眉和眼清秀。
“热东西?”
“嗯。”
林诗月冰箱里的东西有没有还是记得的,“你买的?”
“嗯。”
“毯子也是你给我盖的?”
“嗯。”
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对不起这几个字听起来容易,说起来却难。林诗月有点尬意,“你昨天怎么没回来?在哪睡的?”
“在网吧,”他眼下发着青灰色,有点不精神,“包了个夜。”
给她买了那么多东西,身上的钱应该是不够住酒店的。
她还跟他动手。
林诗月抿着唇:“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
她的样子比他更委屈。
她知道打脸痛。
知道打人不打脸。
她还打他。
“没事儿,”他拖着尾音含笑,“但是学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原谅你。”
学姐?
林诗月愣住:“嗯?”
“我现在是你的学弟,颐江电影学院的第一名,”陈止信说,“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跟你合作一部戏?”
“……”
锅里煮着油条,见她喝凉的豆浆,陈止信夺了过来,盖子还有雾气,他拿着都冰手,“刚在冰箱里拿出来吧?热一下再喝。”
他记得初二生物课有讲过。
生理期不要喝凉的。
也许是体内有火,她就想喝冰的。林诗月不悦道,“不用了,我不想喝热的。”
“……”陈止信态度强硬,“你……不能喝凉的。”
“你又不是我亲弟弟——”
“啊?”
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话。
他也不知道。
覆水难收,她只得接上后半句话,“——干什么管我。”
“是亲弟弟就能管了?”陈止信笑了,像是在自嘲,“我在你眼里,不一直是你的亲弟弟么?”
“……”如果否认不把他当亲人,他会难过,林诗月别过脸,“是,你和林北然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都是我弟弟。”
“……”
“但是亲弟弟也不能管我,我最讨厌别人管我。”
“……”
从小没人管,自由惯了,长大了自然不需要,要是谁限制她,林诗月会觉得格外的不自在。
这种感觉不是怪,而是烦。
很烦。
“行,”陈止信点头,无奈道,“不管你。”
“……”
陈止信又出去没回来。
吃过早饭,林诗月收到温宁艺的消息。
温宁艺:【代言那件事没谈好,你可能还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林诗月:【姐,我不想休息了,我自己出去跑跑组行吗?】
温宁艺:【公司有规定,不允许自己接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