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相处下?”观妙胳膊肘蹭了一下温迟春,眼底带着戏谑。
“师姐,你就别再笑我了,差点阴沟里翻船交代在这里了。”温迟春现在还心有余悸。
带着观妙去找元衍镖局让人把府里的玉佩交还给钟夫人。
前几日瞎逛的时候偶然看见的,但是里面没有熟人在也就没去叨扰。
不愧是雪柳,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若不是看见元衍镖局她都忘记雪柳给她的任务了——去找到未来的君主并协助他扶摇直上安定天下。
虽然中间出了一些差错,但就目前来看应该也……大差不差,如果焦巳有能耐查到元衍镖局的背后人,那应该多少会帮衬一些吧,大概。
观妙憋笑憋得脸色发红,连外面冰天雪地都不觉得冻,“那害你的老妖道呢,怎么处置?”
温迟春睨了一眼观妙,“要笑就笑,你憋笑的样子好丑。还能怎样我也不能私自行刑啊,只能让钟家的人送到官府去吃牢饭了。”
被看出来后观妙直接敞开了笑。
原本她是提前去了京城的,算是复诊,之前下山游历时受了一户人家的恩惠于是便给他家的重病老母亲看了病。
由于这个病症不能一次性治好所以需要观妙复诊查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但那家人早在去岁秋就搬离了京城,多番打听观妙才来到了乾州,谁知还没遇到她的病人就先看见了到处游走像是在找什么人的温迟春。
之后二人便碰头聊了一些近况。
翌日观妙按约定再去找温迟春时,还没走出巷子就看见温迟春被人带走了,她一路跟着就到了钟家的后门。
还是在看见从府里出来的大夫后拉着问了一嘴才决定用自己的身份先混进去再说。
谁曾想到里面没有被囚禁起来的小师妹,只有身着一席嫁衣准备嫁人的小师妹,天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
他们道门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小师妹穿着一席宽大的嫁衣对着一只戴红花的新郎鸡,很诡异也很好笑。
没想到后面小师妹是真的有婚约在身,但三下五除二就在下一瞬婚约就解除了,看得她瞠目结舌,这一日也经历了太多。
“所以你找到你爹了吗?”观妙没有忘记温迟春到这里来可是来找人的。
对,还有她爹!
温迟春带着淡笑的脸一僵,把她爹给忘记了,难怪方才出府门的时候总觉好似忘记了什么事。
不过以钟氏对她的盲目崇拜来看他爹应该没什么事。
反正只要确认一下她爹是不是还活着,如今也还活着就没什么大事了。
忽而,天空上零星飘下几朵雪花温迟春顺着雪落下的方向望去满眼伶仃雪花,寒风带起她披风前的系带和发丝缠绕微动。
观妙在后侧一步走着,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小师妹,从前就觉得小师妹一直有些游离世外的感觉,自上次遇到小师妹后觉得她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像曾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之人,周身的冰霜渐渐融作了人间的温度。
她眼里有了凡俗的光,唇边带了众生都愿奔赴的暖意,可那份通透里偏又裹着一层更深的迷离 —— 仿佛看透了人间百态,却也藏起了更多不与人说的心事,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又在观妙靠近时发现,她比从前更像一团猜不透的雾,偏这雾里又燃着让人甘愿沉溺的光。
到了。
元衍镖局,门匾上题的字飘逸却有力,温迟春一眼就认出是雪柳题的字。
“衍云师妹?!”
沉浸在门匾题字的温迟春差点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正着,还好她下意思脚底下踩了个步子躲开了。
而那人也惊呼出来接着又大惊,“衍云师妹你连躲开的步子竟都是罡步,我还得多多像你学习才是!”
延光嘻嘻哈哈地赶紧将外面的人拉进来,“里面有炭火暖和些,眼看着要开春了这雪还是没完没了的。”
温迟春同样惊讶,不愧是交通要塞乾州,接连遇到熟人,这概率是她梦里都梦不到的。
“我方才正准备出门采买明日随镖队去幽州呢。”延光是给温迟春二人到了热乎的茶水。
“结果你们跟个灵似的一下就出现在跟前,吓我一大跳。”现在他脸上的汗毛都还是立起来的根根分明。
观妙默默地捧着茶水在一旁充当木头人。
温迟春将自己的来意和延光说了一下,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一口答应了正好半个月后有个镖从京城来经过这里。
“所以你去幽州做什么,如今雪害这样重,有镖要走?”温迟春随口问了句,其实猜也能猜出来是有镖要走。
对面坐得延光一拍脑袋,他眉心的一道疤跟着跳了一下,“嗨呀,光顾着和你聊天,忘记这事,我原本想说的是,我去幽州还是和你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