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这个方法也是那个妖道告诉你们的罢。”温迟春似笑非笑,“不巧,我和那妖道有些私人恩怨。”
“对罢,济贤?”
这声道号一出挣扎不断地济贤停下来了,眼底都是怨怼,“既然被你认出来了我也不装了。”
“你在毁了乾元观的时候就应该迟早会有这一天,都是报应哈哈哈哈,你们还犹豫什么把她活埋了你们儿子就活了啊!”济贤有些癫狂的仰天大笑起来。
看着情况钟礼止也明白了,温迟春所言并非胡诌。
但毕竟关乎自己儿子的性命,此下犹疑不定。
温迟春不知道他还在犹豫什么,这济贤明显就是妖道,把她活埋的法子显然是没有用,不过她也不着急。
她垂首松松挽着的发丝也跟着垂落,清浅的声音喃喃自语道:“啊——,我知道了,我还没自我介绍。”
钟氏看着癫狂的济贤原来的希望落空,而又看了眼自己曾经闺中好友的女儿稚嫩却瑰美的脸心中升腾起绝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我介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我是玉清观的弟子,道号衍云。”经过几次温迟春算是发现了她的脸不好使,但道号意外的好用。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钟氏的一双眼微微瞪大,她当然听过这个道号,不,确切的说整个昭魏有权有势的的人家无人不知。
她曾经也去过玉清观想找衍云道长指点困惑,但是衍云道长不好约就算是大排长队也难以约上,距曾经约到的人说道长只随缘。
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未曾想到竟是一个方才及笄的小姑娘。
钟礼止自然也知道这个道号,先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态度也跟着缓和下来,一改之前铁青脸色带着笑,“那小侄的办法是什么呢?”
“还得您下令开一下府门,令郎的救命稻草就在外面。”温迟春巡视了花厅一圈找了个看起来最舒服的椅子一下就坐了下来。
花厅敞开的部分被厚重的帷幔挡了起来,帷幔看着像一种特殊的料子可以抵住寒风却又使得室内温暖如春又不憋闷,幽幽的兰香。
若不是隐隐可以看见外面的雪景真会让人以为享受的,温迟春暗叹。
钟氏比钟礼止动作还要快,飞快的让侍从将人请进来。
“小师妹啊,没想到有一天还可以喝上你的喜酒。”还没见到人,温迟春就知道会被这样调侃。
就在钟氏诧异的时候,一位穿着玉清观常服道袍束着高发髻的女子就进到厅堂了。
“师姐别打趣我了,先干正事,有个病人你看看。”温迟春赶紧转移话题。
观妙这才敛起笑意正色起来,朝温迟春扬了扬下巴,“病人在哪里先带我去看看。”
钟氏信道的,钟礼止不清楚但她是最清楚不过的,眼前的女子正是观妙道长,观妙道长善医术,治好了不少上观里求药患有疑难杂症的人。
钟氏远远的在人群中看过一眼。
所以温小侄说得都是真的,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衍云道长!
钟氏高兴地搡着自己的夫君催促着,“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道长去看看,我儿这下真的要有救了。”
“衍云道长真是谢谢您,之前多有冒犯,我们也是救子心切。”说着用手绢轻轻拭着泛红的眼眶。
钟礼止是知道衍云这个人的,不过以他的阶层是万万接触不到的存在,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府邸。
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点飘飘然了。
“愣着做什么呀。”钟氏对于自己的夫君这样不上道有点恨铁不成钢。
钟氏连忙屏退端茶水的侍从自己接过来殷切的送到温迟春和观妙面前。
温迟春呆了呆自然地接过茶盏,还是师姐好使,也有可能是统一道袍的缘故,不然别人不认她也正常。
下次再出这种事她也要穿袍子,这样显得她专业一点。
钟礼止带着温迟春和观妙进了一间有着浓郁冲鼻药味的房间。
床上躺着一个人就是钟仪,旁边还有服侍的侍从,侍从手拿着巾帕覆在他脸侧用来引吸冒出来的血,钟仪惨白的半张脸都是血呼啦的。
不是哗啦啦吐血的那种,是点点的涌出若是不及时引吸出来就会有呛死的风险。
观妙捏着钟仪的下颚左右翻看了下,“并非什么疑难杂症,伤到了里面难以止血,服几贴我配的药便足以。”
她歪着头朝温迟春眨眨眼,按理说这样简单的病不至于没有法子的。
温迟春好似没有看见她的眼色,专注关心着自己“未婚夫”的情况。
钟家夫妇得知儿子有救了喜极而泣。
观妙动作很迅速飞快地开好了药方让侍从拿去药房,以及告诉他如何煎制。
“好了,现在可以答应我的要求了吧。”温迟春想快点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婚事给退掉。
由于被钟夫人有过度的崇拜,温迟春的要求很顺利的就同意了虽然钟礼止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同意了。
钟氏把一个装着燕形的玉佩盒子郑重的交给她,“当年没有立什么婚契,唯有交换了信物,如今各位在此作证,我已把信物交回,自此我们两家之间的婚约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