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酸麻,他一刻也不敢停的走出门去,身后传来杯子被投进垃圾桶的碎裂声,和他最后的一点自尊一起,被摔得粉碎。
顾余走出来,沈念正拎着一件旧外套站在卧室门口,呆楞着。
“妈。”
顾余叫了声。
“他还饱着呢,别做饭了。”
“好。”
“爸呢?”
“有工作,今天一早就走了,我明天也回去了。”
“好。”
顾余顺手拿了盒黄油曲奇带走,出门时萧段文还站在电梯口,他绕过去往家里走,刚到门口门却自己开了,周降裹着外套想往外走,抬眼却见顾余就站在那儿。
“诶?我刚要去找你,妈妈做饭了吗?”
余光里瞥见电梯口还有个人影,一层就两户,他下意识觉得是熟人,眯着眼看过去。
“那是……唔唔唔!”
都还没看清楚他就被顾余扣着后脑勺亲了个结实,吓得魂飞魄散。
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上来就是舌吻,周降腿都软了,眼睛闭得死死的不敢见人,被顾余一抱就塞进屋里,门“砰”地关上了。
萧段文看着紧闭的大门,听到门板后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谁啊,不是爸爸妈妈吧?”
顾余的声音没有一点心虚。
“要饭的。”
他垂下眼睫,电梯门开了,脚抬起来要迈进去,身后却是沈念的呼喊。
“诶!”
她别扭地错开眼,手里的女士夹克衫递到萧段文跟前,见他不收,干脆塞进他怀里推他进电梯。
萧段文错愕地不知如何是好,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沈念眼底含着一点泪光,恨恨地说:“别来打扰他们了。”
坏孩子。
沈念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放萧段文进来,她是母亲,两个孩子的,看到将孩子害得浑浑噩噩的罪魁祸首第一反应就是要叫他滚,可眼前这个小男孩也是个孩子,已经是穿厚大衣都不为过的季节,他却还穿着不合身的短短的T恤衫,裤子单薄全是刮蹭的小破口,衣服倒是干净的,小脸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一看就是副营养不良的羸弱样子。
就是这样坏心眼却又很可怜的孩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求她让自己见一见顾余,说几句话就走。
沈念回了家,关上房门,抹掉一点泪痕。
他可怜,可小鱼和阿降也很可怜,都是因为他才过得不好,但她还是会心软。
一个从小就失去了父亲,又在畸形的家庭和看不到尽头的□□中长大的孩子,只会扭曲地喜欢人,不懂什么才是爱,才铸成大错。
幸好,小鱼和阿降都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
让小鱼自己做决定吧,沈念想,如果他不见,自己一定一定会立刻把他赶走的。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到底是谁?”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虽然顾余是绝不会做出出轨这种没脸事情来的人,但周降还是觉得十分可疑。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顾余太阳穴突突地跳,进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真没有。”
“那你说是谁?”
“……”
周降灵光乍现,大喊:“我走之后你是不是偷偷谈其他男朋友了!”
他蹲在地上伤心起来。
“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是只有我一……诶诶诶!”
还没装完就被顾余扛起来搬走,上楼的动作颠得他一颤一颤的。
顾余真是忍不了了,将人丢到床上,周降还没爬起来就被他一巴掌给打懵。
睡裤被扒下来,刚挨了重重一下的臀肉发着颤,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
顾余咬牙切齿:“没有别人,只要你。”
屁股火辣辣地疼,周降的眼睛都红了,扭过脸爬起来,手探过去,柔柔地摸摸顾余的脸颊,轻声问:“你有好一点吗?”
周降的声音低低的。
“我看到了的,为什么又要一个人不开心,我们不是伴侣吗?”
顾余愣了愣。
“你很难过是不是?发泄不出来的话……”
周降脱掉外套,全身上下只有一件上衣,耳朵红得滴血。
“要用我试试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