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周降外套下隐藏的衣服时，顾余直觉一股火烧上心头，连带着喉咙都干渴。

周降的内.裤早在刚才就被他扒了个干净，赤.裸着乖乖跪坐在床上，身上的夏季校服纯得晃眼。

本来是要找瓶饮料喝，没想到开易拉罐的时候没收住劲，苹果汁一下子洒在睡衣上，他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替换的衣服是找到了，还意外发现了顾余收在抽屉里的一堆奇形怪状的玩具，以及……最底层的校服。

左胸口有他别过徽章的两个细微的孔洞，更印证了不是顾余的那件，周降的脸登时烧得滚烫，拿出来的手都抖，连那抽屉里的东西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顾余下一秒就推门而入。

没敢碰那堆玩具，倒是十分自然地穿上了那件校服，怕被顾余太早发现，还欲盖弥彰地裹了件厚厚的外套。

可总归是要被拆开的，周降本想稍微勾一勾他，却没曾想撞上这晦气事儿，顾余正郁结，他看清萧段文的时候就知道发生什么了，故意逗弄着顾余跟他闹，将那些情绪撕开个口子，便再也兜不住。

一个人面对消极情绪，是过去多年中两个人都已成型的习惯，周降不想让这坏习惯再保持下去。

顾余会在北京的雨夜轻柔地抱他，吻他，替他捂住耳朵隔绝雨声，时刻陪伴，将周降的坏情绪通通送进温暖的熔炉，烤化了蓬起来变成甜蜜的棉花糖，将他温柔地包裹，周降也想为他这样做一次，只是形式不一样而已。

顾余对他有着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只是怕吓到周降才克制感情，可心思细敏如周降，怎会察觉不出他强制收敛的情绪。

顾余会在接吻的时候轻轻扣着他的脖颈，最忘情放纵的瞬间稍微使劲将他呼吸的通路全然阻断，窒息感将吻带来的快感翻了个倍，激得周降腰软腿软，会在发现他穿孔的时候不满，气别人看到他吐出舌尖的乖巧样子，亦或今天在商场，将偷瞄他的售货员姐姐瞪了个千疮百孔。

顾余藏得太刻意，反倒有时候情不自禁，他很乐意看到顾余为他失控的样子，现在也是。

周降注意到顾余变得粗重的呼吸，转过身去，摆出个塌腰撅.屁.股的跪趴姿势，将白嫩的臀.肉送到他手边，一双水汪汪的眼瞧着他。

“怎么样都可以的。”

……

谁也没想到周降主动一次的结果是那个样子，局面惨烈到难以收场，他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顾余再托起他的脸颊索吻时周降已然晕了过去，嘴巴闭不上地小声哼哼，顾余看得发笑，没舍得再多折腾他，抱起人去浴室仔细清理一番，将弄脏的床单被罩都换了新，搂着人沉沉睡去。

周降醒得比顾余要早，今天天气多云，他睁开眼的时候差点以为天刚蒙蒙亮，翻开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屁股一挪就有些刺痛，顾余搁在他腰窝上的手箍得紧了些，往下挪动两寸，彻底没了睡意。

“还痛不痛？”

周降没事人似的摇摇头，抱紧他的手臂，没想到直接被拽起来扒了衣服，顾余昨晚留下的掌印还没消退，屁股瓣红红的，一看就不是不疼的样子。

鉴于他撒谎，顾余在他腰侧拧了一下，侧身拿了药膏重新上药。

周降扭着头看身后顾余露出的一点点发顶，给自己找补：“其实真的不疼了，昨晚比这厉害好多呢。”

“……”

药膏里大概有薄荷脑一类的成分，涂上去凉丝丝的，周降问：“什么药膏？感觉很好用。”

“梁瑞推荐的。”

周降“哦”了声，心想林拓的日子似乎不比自己好过多少。

“高铁改签一下吧，明天再回北京，要不然你会难受。”

“不要！”

周降坚决反对。

“你是不是不想要毕业证了？”

“我请假……”

“不可以！”

周降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道：“这都好几天了，必须要回去！”

顾余沉默。

“你今天有晚课吗？”

“有……”

“那还不快滚回去！”

周降见他犹豫，便好声好气地哄他。

“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你定的又是商务座，不会痛的，回去之后我陪你去上课，好吗？”

大概是最后的承诺让顾余很动心，他最终答应了今晚回去，只是开出了新的条件。

“别人问起来，你不能说只是朋友，直接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知道吗？”

“额额……”周降刚要犹豫便看到顾余要低落下去的眉眼，立刻什么都不顾了。

“明白！”

药膏没干透，顾余不许他穿衣服，周降只好趴在床上晾着，换了好几次姿势。

顾余拎了行李箱出来，摊在地上收拾东西，打开衣柜时看到那个抽屉，手顿了顿，拉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带走了。

毕竟和北京家里的还是有些不一样。

刚要关上门，忽地瞥见衣柜深处一件蒙着防尘袋的衣服，衣领处一抹黛蓝露出来，顾余压根没犹豫。

一并带走。

回到北京的家已经是六点，顾余出门赶晚课去了，周降窝在沙发上吃外卖，手机响了声。

林拓回了他下午发的消息。

【屁股不保的笨蛋：林拓你的屁股难道就过得比我好吗？】

【慕斯（炸毛版）：恨你，滚。】

周降笑得浑身都发颤。

另一边林拓才刚刚起床，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睡得乖巧的梁瑞，一脚把人踹下床。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