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结界笼罩着江问渠几人,让他们暂时躲避魔灵的攻击。
黄衣修士看着空中密密麻麻的魔灵惊呼:“怎么会悄无身息地涌现这么多魔灵?”
他身旁的方脸修士甩了甩心爱的佩剑,看剑刃上还挂着一层黑色粘稠物质,皱眉道:“可能是暗中盯了我们一路,见我们暂时卸下防备,这才群起攻之,不过奇怪的是,我们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它们的气息呢?不应该啊。”
“谁知道呢?要不是风道友及时出手,恐怕我们就真的遭殃了。”
蓝衣修士气喘吁吁地说道,他脸上、身上有几道深黑色的伤口。
“我现在终于明白,曾除过魔灵的修士说魔灵难对付是什么意思了,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群攻、数量无穷无尽似的,任你是筑基、金丹,耗也能耗死你。”
说话的灰袍男子取下腰间葫芦,闷了口酒,朝他们拱手道:“我叫洄,不知几位道友该如何称呼?”
“鄙人,黄啬。”
“在下,蓝毅。”
“好说,方濂。”
风听澜他们还没开口,洄就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只听他豪爽一笑:“想必阁下就是风听澜风道长吧?我早已听过您的名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旁边这两位小兄弟想必是你的师弟和道……友吧?一看就知道两位灵力非凡。”
李清许也热情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李清许。
江问渠:“你好,在下是江问渠。”
为什么说到他迟疑了一瞬,难道他看着不像是风听澜的朋友吗?
“今日之事,多谢了,我欠你一份恩情。”
其余几人也纷纷道谢,表示救命之恩什么的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风听澜轻轻摇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
他抬头看,方才明亮的天空已被密密麻麻的黑影笼罩,又见几位修士磨拳霍霍,于是说:“虽说眼下结界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我想,各位道友并不会坐以待毙。”
他稍稍侧头,询问正和江问渠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花照影:“花道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是啊,想必你父亲让你带领我们过来除魔,你在这不只是一个摆设吧?”
黄啬藏着气,他早对这位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不满了,希望她能发挥点用处。
花照影也不傻,刚才经历那一遭,任谁都会不满有怨气。
她也没有生气,心平气和答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来说,魔灵只会在夜晚出现、聚集,而现在白天突然涌现那么多,我也一时猜不出是什么原因。”
听到这话,那几人纷纷摇头,蓝毅无奈摇头道:“小姑娘,你还真是一问三不知啊。”
“不过、”花照影继续开口。
“不过什么?别说话说一半啊!”方濂追问。
花照影有些犹豫,迟疑一会儿,还是把她觉得的蹊跷之处告诉众人:
“不久前,我曾在这里看到过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灵力洁净,和这里灰雾弥漫的地方完全不同,好像另一个世界,我感到怪异,禀告父亲,结果父亲带人去寻找未果,之后此事不了了之。”
她看向众人,“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和魔灵异常有关。”
“八九不离十。”洄饮了一口酒,确定地跟众人说:“说不定,这里已经诞生一位修罗了。”
方濂兴奋握拳:“那岂不是除掉修罗,这里的魔灵就不会无限繁殖了?”
蓝毅也眼睛一亮:“擒贼先擒王,斩草要除根,这回可以根治恶患了。”
黄啬转头看向花照影,语气也没那么刻薄了:“那还犹豫什么,花道友,带路吧。”
“此事我需要跟父亲禀明。”
“还禀什么,有风道长,你还害怕出事吗?是吧,风道长?”
风听澜不答,只是勾起嘴角,就看到江问渠和李清许带着戒备的表情同时远离他几步。
两个呆瓜。
于是他无奈收敛笑容,看向花照影,缓声道:“既如此,那就劳烦花道友了。”
与此同时,青色结界发出轰鸣声,无数风刃疯狂扫荡,不出几息,黑影消散,明亮的日光又重新照在他们身上,风听为他们清出了一条道路。
花照影见状主动带路,她转身露出微笑,说,“那各位就请跟我来吧。”
*
报丧鸟嘴衔腐肉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迷雾,终于来到一处枯枝上,它正准备大快朵颐,就被扼住喉咙,它被迫与一双黑洞般的双眼对视,瞬间停止挣扎。
“花、食物、来了。”嘶哑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传来。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报丧鸟扑棱着翅膀,不出几下就没了气息。
灰雾飘向远方,渐渐地它飘到了一处圣洁、美丽,灵气缭绕的钟灵神秀之地,奇怪的是,这里灵力充沛,却捕捉不到一只活物的气息。
砰-砰-砰。
一阵轻微的心跳声打破了原有的安宁。
穿越灵草灵木,一个石梯蓦然出现在眼前,沿着石梯而上,穿过幽暗深长的隧道,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开阔,阳光透过石缝照亮石壁,偌大的空间终于露出了面容,无数黑棺一圈圈和谐有序地陈列在石壁上。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