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来仪城去哪了?”
容景和悬停在半空中俯视,林木一层围着一层,绕了几圈都看不到来仪城的踪迹,明明只是和林泽川只是打出几百里地而已,再说来仪城建筑特殊,不会无意错过去才是。
容景和二指竖于眉前,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双眼喃喃自语:“竟然也无法用灵识感知。”
“不妙啊…”
正在思考对策之际,容景和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立刻隐匿气息,躲在陡峭的岩石后,定眼一看,哟,这不是刚才困在魔阵里面的某人吗?
想着某人也在找来仪城,容景和顿时没那么紧绷了,躲在岩石后面准备看好戏。
只见林泽川悬停在半空,灵力波纹般四散而去,几息后,他眉心褶起,好似在烦恼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容景和暗自窃喜:哼哼,你小子没招了吧?
容景和拔出本命剑容钧,一道剑光划破长空,下一瞬,容景和回溯到悬停在空中的时刻,而这一刻的林泽川自然还没出现。
随后,容景和拿出八荒问灵镜,一道金光打出,在空中照出来一条金色通往不知何处的道路,容景和挑挑眉毛,正欲飞向那处,却猝不及防被人用灵符定住身体。
“林、泽、川!”
容景和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那么缺德,他气急败坏地朝林泽川大吼。
林泽川来到他跟前,笑眯眯地朝他拱手道谢:
“景和,谢谢你,这还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还找不到来仪城呢,半仙器一人使用一次,很公平哦~”
说完,无视容景和黑炭般的脸,朝他作出飞吻的姿势,声音逐渐消失在金色道路尽头。
“定灵符弹指间即可解除,不必担心来不及解救你的师弟们,景和,我们有缘再会哦~”
“有缘你个大头鬼——”
容景和恨的牙痒痒,没想到又被林泽川这个畜生给骗了,下次逮到他必然不可轻饶他!
你给我等着!
……
*
下坠——
江问渠在不停地下坠,手臂化作利刃钉进涯壁试图稳定身形,但不到几息,他就又被巨大的力量拉着下拽。
“还春,快出来救我!”
情急之下,他想到了本命剑还春,但奈何怎么呼唤,还春都没有出来,他蓦地想到花照影说过镇魔崖会压制修为。
几番挣扎,江问渠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他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只有凌冽的寒风陪伴自己落入大地。
恐慌、无助充斥内心。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还没有查明花城主的真正目的;没有带李清许他们安全回到宗门;没有帮助风听澜驱除夺舍者;没有拥有自己的身体……欸?
我这具身体是木偶来着对吧?
那我还怕个锤子!
“清许,听澜,我来啦!”
心情瞬间放松,江问渠摊开双手枕在后脑勺,闭上双眼,以优雅的姿态自由落体。
刹那间,云雾消散了些,崖底的人也能看出来飞翔在空中黑影到底是什么了。
只见一人双手枕臂,姿势飘逸,任由自己的身体飘然而下,眼见就要触地了却丝毫不慌不忙,让涯地等待的人连连惊叹。
崖底的修士:“这莫非是什么大能,如此悠然自得,临危不惧。”
李清许抬头望天,骄傲仰着胖脸回道:“那可不,我师兄可厉害啦!是吧,师兄?咦?”
一转头,发现风听澜已经不在原地了。
哗--
衣角被风吹动的声音传来,江问渠感到自己腰间一紧,好像不再自由落体了,原来是风听澜接住了他。
风听澜低眉垂眸看他,面容似乎有些不虞。
江问渠明白风听澜这是在关心自己,心中一道暖流划过,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正准备道谢,却不想被风听澜冷声打断:
“为何不注重自己的安危?”
江问渠笑容一顿,风听澜可能是误会什么了,他连忙解释刚才的情况:
“我没有不重视,只是刚才我遭到一个怪物的袭击,不小心坠崖了,我以为要完了,不过好在,你接住了我,听澜,真是多亏了你。”
“倘若我没有接住你呢?”
“那也没事啊,我早就想好了对策,毕竟你知道的,这具身体就算粉身碎骨也没事啊,反正不怕痛。
“粉身碎骨。”风听澜语气平静地重复他的话。
李清许正要往这边赶过来,但他看清风听澜的表情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就走。
二师兄要打小孩了!
“别担心啦,这不是没事吗?欸,清许去哪里了?”
江问渠兴奋地喋喋不休,脑袋左晃右晃,丝毫没有把刚才的危险放在心里。
风听澜定定地看着他。
江问渠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声音也越来越小声:“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