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清维十分无奈,大手一挥道,“都给我起来——”
“师父!我还带了朋友来——”
燕华卓一把将藏在门口面露出个脑袋观察的傲呦呦拉出来,“这个是傲呦呦,巫族的圣女”
万清维一个挑眉,视线落在眼前的红衣女孩身上,他历经世事,从那双圆眼里没看出任何俗气,亦是没有谣言里传出的阴狠毒辣。
只不过没想到,自家的徒弟竟会跟巫族圣女有关系。
他还未说话。
燕华卓又把素素引着站在前面,“素素,冷颜宫的弟子,武功不俗!”
万清维保持自己高冷门主的姿态,等着小姑娘开口说话。
没想到这个沉稳冷静的小女孩,只是默默的好奇地看着他。
最后是佰厉,他自己走了进来,对着万清维平静道,“少阳宫佰厉见过门主。”
“少阳派?”这是燕华卓。
“佰厉?”这是万清维及其徒弟。
“郎君?”这是傲呦呦。
在场之人也就只有素素安静少语,面上没有任何震惊的神色。
万清维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武功越发的厉害了,这样的天赋比起你的父亲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门主谬赞。”
佰厉身姿笔直,神色淡定无波澜,言辞之间不卑不亢。一句话结束后就又向后一步,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万清维收起探究的目光,他不是一个多事的人,江湖上的纷纷扰扰这么多,他也只能顾好浮梦宫。
可是燕华卓是个缺心眼的,心直口快的很,他愣愣的,“不是说少阳派的继承人失踪了吗?”
佰厉看他一眼,淡定回复,“只是没回家而已。”
“你不是南疆引路人吗?”
“无聊赚点银子。”
“那你父亲——”中毒的事儿。
傲呦呦微微一笑,伸手捂住燕华卓还要说话的嘴,“郎君你别搭理他。”
万清维,“......”以后是不能只顾着教徒弟学武功了,这人情世故也得跟上。
素素无力的闭上眼,傻人有傻福,燕华卓的福气应该多的很。
感谢江湖一月报的消息馈赠,谁人不知如今的少阳派几多风雨?盟主中毒废了武功,继承人隐姓埋名去了南疆,中间的辛酸与无奈便是想想也能知晓。
这个傻子净戳人家伤口。
佰厉没说话,只是将傲呦呦牵回了身边。
万清维看到那两双十指相扣,亲密无间的手,眉心一跳,难不成圣女早就选好了夫婿?
“咳,燕华卓,你好生招待你的朋友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老一辈的就不参与了。”
他没挑明佰厉与傲呦呦的亲密,但是却纵容自家徒弟与他们相处。
万清维想得简单,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他们这些老东西就成为他们的后盾就好了。
燕华卓神情感动,两眼含泪,恨不得扑上去给师父来一个熊抱。在他动手之前,万清维大手一挥,将几个人都送了出去,只留下一句,“钱不够就来取——”
反正浮梦门有的是钱。
而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
傲呦呦抱着怀里沉甸甸的钱袋子,也要感动的流下泪来,“师父可真是个好人!”
“是啊!”
燕华卓抽下鼻子,十分的认同。
可一会儿,他又疑惑地转头,“你喊什么师父?这明明是我师父。”
“你看你,又小家子气了。”傲呦呦将钱袋子小心的收起,盘算着出门再买些小零嘴,随意的敷衍他道,“你师父就是我们的师傅,你的钱就是我们的钱——”
“大家都是朋友嘛。”
“厚颜无耻。”
燕华卓冷酷地给出自己的评价。
傲呦呦欣然接受。
她正要潇洒出门,享受自己土豪的人生,结果被拽到一个怀抱之中。
她眨眨眼,“郎君?”
“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回去。”
佰厉没理会她话中的疑惑,让素素和燕华卓先走一步后,他又将人带到屋里。
傲呦呦无所谓的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悠闲地看着不远处吆喝叫卖的小贩,有一处小摊别出心裁,他的招牌下面缀了一个风铃,挂在树上,风一吹就叮叮当当的响。
有意思的很。
她在窗边赏景,身后的佰厉却只看她。
佰厉看着倚在窗边少女,她皮肤白嫩,又向来喜欢张扬鲜艳的颜色,身上的衣服丹绯灼艳,银饰在光下折射出光芒,一眼便夺人心魄。
让他恍惚想到了他们的初见。
山谷中,异族少女迈着轻快的步子向他走来。
美的像是志怪书中的妖魅。
“呦呦,你怎么不好奇我身份。”
“啊?”傲呦呦转过脑袋,嘴角扬起一抹笑,顺着他的话来,“好奇啊,郎君你说吧。”
佰厉上前紧紧挨着她,心里酸酸涨涨的,他语气有些低落,“你就是敷衍我,你根本就不好奇。”
“你不在乎我瞒着你,你不在乎我没说实话。”
他垂眸,纤长的睫毛落下小小的阴影,忍不住有些自怨自艾,“呦呦,你肯定是没把我当成你的情郎。”
傲呦呦看看地上几乎快要融为一体的影子,一阵牙酸,心想要是没把你当成情郎,就这个亲密无间的距离,早不知道被她当成花肥多少次了。
就是坟头上的草也该有几人高了。
她微微叹气,没成想又被佰厉当成了薄情的证据。
“你看,你叹气了,你不否认,你就是——”
佰厉神色里的伤心要溢了出来,他委屈的很,“不喜欢我。”
傲呦呦冷着脸,亲上了他的侧脸。
“这样还不够吗?”
“......”
佰厉瞬间不说话了,脸颊瞬间泛红,心里冒出了粉红泡泡,这还是呦呦第一次主动亲他。
傲呦呦主动将自己嵌进他的怀抱中,出声哄他,“这样的亲密,我只和你一个人。”
合作的时候是这样,合作结束之后,她还是要去找别人的。
佰厉被甜言蜜语绕晕了脑袋,只能点头,他微微侧过脑袋,小声道,“呦呦,还有一边。”
傲呦呦,“......”算了,就宠你这一次。
又是一个清浅甜蜜的吻。
佰厉彻底安分下来,乖乖的向傲呦呦讲述隐瞒身份的原由。
半晌,傲呦呦慢慢道,“你说为了压制你父亲体内的毒,任由武功落下几个境界,且至今还没有恢复?”
佰厉点点头,又将脑袋埋在她颈窝之中,高挺的鼻尖抵着温热的肌肤,肆意嗅闻她身上那种似乎是从血肉之间散发出来的香气。
傲呦呦实在是诧异,那这样说来,佰厉也太厉害了点吧。
功力不是全盛时期,却依旧能轻松制服林虎。
“嘶——”
一阵酥麻的刺痛感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佰厉歉意的抬头,“咬疼你了?”
她没好气的撇他一眼,“你属小狗的是不是。”
“没忍住——”佰厉看向那有些泛红,带有浅浅齿印的肌肤,又笑着低头去亲,“呦呦,你比香膏还要香。”
傲呦呦受不了这种痒意,忍不住在他怀里躲来躲去。佰厉就笑着继续去亲,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一般,落下密密麻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