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颜宫内，主位上的女人闭眼听跪地的弟子说话。

“宫主，沿路预定下的马车都已经离开。若是按照计划，后天就能全部抵达扬州。”

“嗯，知道了。”

女人缓缓睁眼，语气平淡，“这件事交给谁去办的？”

“是一个外门弟子。”

“杀了吧。”

跪在地上的人，心中一个胆颤，不敢再多说一句啊，拱手行礼后便迅速离去。

大门缓缓关闭，正午时分的阳光顺着窗棂肆意流进屋内，试图驱散刚刚的阴翳。

可惜，是无用功。

女人坐在了椅子上，全身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中，阳光离她脚尖只有半寸。

素白的衣服，白色的抹额，苍白的面容，唯有嘴唇过分的红艳，她轻叹，“巫族圣女——”

“令人期待啊。”

......

扬州城内的夜晚，大大小小的灯笼高高挂起，白日里的温婉含蓄渐渐消失，那种放肆欢愉的感受遍布整个扬州。

素素安静的呆在客栈里，望着窗户外面那种热闹的景象，她忍不住有些心动。

但是抱剑看了许久，她也只坐回了桌边。

她不知道该怎么玩儿。

“砰砰——”

“素素——你在不在啊~外面好热闹啊，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啊！”

这声音响的太突兀，猛然出现时，素素倒水的手停顿一下，直到茶水从杯中漫出来，她才连忙起身开门。

燕华卓特意收拾一番，白日的淡色衣裳换成了月光锦袍，上面流转的光泽是用银线绣出来花样，头上的玉冠也换成了银质的，上面点了一个红宝石。

素素看着他这副花孔雀的样子，莫名想笑，“都已经是晚上了，你怎么又换了一身衣服？”

“什么叫又换了一身衣服，我生的如此俊美，不好好打扮岂不是可惜了。”

他眼眸弯弯，眼尾上扬，浅浅的眼皮勾勒出缱绻的弧度，活像话本上那种在月光下诱惑人的狐狸精。

“好吧。”素素眼中看不见他笑的像狐狸，只探着脑袋向后看，“呦呦和佰厉呢？”

“呦呦想吃的那家酒楼，人爆满的很。佰厉就先带着她走了。”

燕华卓随意的用手揽住素素肩膀，催促她，“走吧走吧——”

“哎，我剑还没拿——”

“别拿了，又不会出什么事。再说了，真有什么事的话，小爷我保护你。”

素素无奈，只能回头看一眼被自己放在桌上的长剑后离开了。

燕华卓是个爱闹爱玩的性子，看到有买糖人的小摊，说什么也要拉着素素过去。

他看着素素试探着咬下一口小糖人，然后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心里顿时觉得满足。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东西，小女孩喜欢吃甜甜的东西多正常啊。你下次就直接说喜欢就好了！”

素素略微有些局促，目光随处乱转，“哦。”

燕华卓低头问她，“那你还喜欢什么？”

“不知道。”

“啊？怎么会呢？”他继续追问，“你看到可爱的花灯不觉得喜欢吗？还有漂亮的衣裳也不觉得心动吗？”

素素被问得有些晕，她抬眼看向远处河边上飘荡的花灯，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简单朴素的衣服，犹豫道，“其实还好。”

她已经习惯这样了，冷颜宫外门弟子就是草，没人爱护的。而她又是个孤女，自小就这样默默长大，也没觉得很想要什么。

燕华卓登时皱起眉头，“还好就是可以拥有。走，我先带你去放花灯！”

素素轻轻摇头，“花灯以寄相思或心愿，我没什么——”

“那我们去挑一身超级无敌漂亮的衣服！”

“......”

素素看着店铺里高高挂起的艳丽衣裳，满眼都是抗拒，“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