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寨的旗帜倒是很好用,此后行路,极为顺畅。
三日后,傲呦呦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扬州。
马车颠簸许久,她坐久了心里有忍不住有些烦闷,可一掀开帘子,水润的空气便让人心神畅快。
于是傲呦呦初到这个繁华热闹的城池,那股独属于扬州的温润便扑面而来。
“这就是扬州啊。”她忍不住感慨道,“水路好多。”
小桥数量众多,半圆形的桥下是架船驶过的船夫,很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手上的竹竿慢悠悠的荡,小船也就慢悠悠的晃。
“古人言,烟花三月下扬州。此时虽然不是暮春天气,但是景色依旧美丽。”
佰厉按住她的肩,“等到比赛结束之后,或许有时间在这里多留几日,可以仔细感受它的美。”
傲呦呦微微一笑,话里留下一些悬念,“到时再说。”
“好。”
“最多再有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到定好的客栈了。”
燕华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他性子野,看见林家寨有几匹好马,干脆骑马上路,说是什么侠客豪情。
傲呦呦觉得他是看话本看傻了。
他絮絮叨叨,言语里满是兴奋,“我带你们去见我师傅啊!还有我师兄,你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傲呦呦看他,挑眉道,“那你可是快点要还我银钱的,听说这扬州城里的东西贵得很,要是因为你拖欠不还我,让我买不到喜欢的东西,你就完蛋了。”
“你看你这副守财样,谁能想到你是巫族圣女?胸襟气度实在是有点小了。”
“要你管呢,我又不是那天上的神仙,喝点雨露就能饱。巫族圣女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喝水。”
两个人你来我往,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只要开始斗嘴,那就一定是没完没了。
看的佰厉和素素一个劲摇头无奈。
两个人都是孩子心性。
.......
林家寨的马车走在街上,两边的行人皆是两眼放光又神情戒备。
三日前,傲呦呦乘坐林家寨马车下山时,林疏白就往这江湖扔了一个惊雷——林家寨送巫族圣女游览中原。
惊雷声震得人心激荡。
各大门派送了不少书信打探内情,但是都被林疏白滴水不漏的打回去,只透露出圣女要到扬州参加武林大赛。
再加上南疆曾放出消息——巫族圣女要招亲。
于是另一个离谱的谣言开始诞生,圣女来参赛就是为了择婿的。
而且愈演愈烈,短短几日,无数江湖中人跃跃欲试,拿出了之前没有的热情来筹备武林大赛,就期待着能得到圣女的青睐,此后便能一飞冲天。
比起各路人马的热情,四个少年人反而是坦然至极,马车行到客栈门口时,他们皆是默契的忽视了围观路人的注视,自若地进了屋。
但是一到屋子里,傲呦呦和燕华卓就忍不住凑到一起嘀咕。
“这些人到底要看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多只手,也不是多条腿,怎么就是一直盯着我们呢?”
燕华卓拿着扇子遮住半张脸,神神秘秘的,“但是我们很好看啊!”
佰厉,“......”
素素,“......”
傲呦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素素被逗笑,她捏着傲呦呦的小脸,“什么原来如此,我们能吸引到这么多注意力,是因为你是巫族圣女啊。”
“巫族避世不出许久,如今跳出来一个你,喊着要参加武林大赛。谁能不好奇?”
她看着被佰厉教训的燕华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少听燕华卓的话。”
十句里面有九句不靠谱。
傲呦呦乖巧地点点头,气的燕华卓上蹿下跳。
坏女人!!!
“哼——”
燕华卓整理自己的衣襟,骄傲出声,“我现在先带你们去找我师父吧。”
他很想把自己的朋友们介绍给师父认识。
佰厉微微犹豫,他咳了一声,“我就不去了,你们三个人一起去吧。”
素素了然的点头,牵着呦呦的手就要往前走。
熟料,傲呦呦偏过脑袋,出声道,“郎君,跟着我。”
她需要个守卫,一入这扬州城,傲呦呦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要将她活活吞食了的眼光。
恨不得将她身上最后一点的利益也全部榨干。
傲呦呦清亮的眼里不带任何旖旎的情感,只是坦坦荡荡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佰厉就心甘情愿地去执行。
“走吧。”
他上前牵住了傲呦呦的另一只手,“呦呦,你好多事情——”
总是让他心里软软绵绵又酸酸涩涩,不能被自己控制。
素素和燕华卓看的想笑。
素素给了佰厉一个眼神——身份不藏着了?
佰厉回她——不藏了。
燕华卓试图加入——中午吃什么?
佰厉——还钱。
燕华卓,“欸~地上的花好漂亮啊。”
佰厉回他一个白眼,不惜跟他计较。
几个人没敢从客栈的正门离开,为了不吸引人的注意力,是悄咪咪的从小门离开的。
“郎君,咱这简直就是做贼心虚啊!”
傲呦呦痛心疾首,“关键是咱也没偷东西啊!”
燕华卓抱臂甩眼刀,“还说呢?咱这样是因为谁呀?”
“再说,我就打你。”
“来呀来呀——”
两个人又开始新一轮斗争。
争斗直到燕华卓停在另一家客栈门口才勉强停止。
“到了。”
燕华卓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兴冲冲地进了客栈。
而傲呦呦看着明显更加奢侈豪华的客栈,挑眉道,郎君,他们真有钱啊。我们三倍的债务务必要拿回。”
佰厉笑道,“当然。”
而燕华卓径直上了顶楼,毫无顾忌的推开了最中间的房门。
“师父!我回来了——”
屋内的四个男人看见他后,纷纷愣住,随后面上露出了真切地笑意。
他的师父——浮梦门门主万清维,正坐在主位上笑着看自己的宝贝徒弟。
其他三个都是燕华卓的师兄,眼露关心关心他是否受伤。
但随后,万清维又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徒弟偷偷跑出去半个月,又黑着脸,不想理他。
他冷冰冰出声,“你师兄们关心你,你呢?随随便便就跑出去,连你的佩剑也不肯带着。怎么,是想自己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在江湖里吗?”
“师父,我错了。”燕华卓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跪了下来,一番江湖波折,倒是让他认识到了人心可贵,自己实在是不该不听师傅的话。
三位师兄纷纷为他求情。
“师父,师弟他还是个小孩子心性,原谅他吧。”
“是啊,师弟自己一个人有勇气去江湖闯荡,也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啊!”
大师兄王怀山和二师兄王怀义对视一眼后,也跟着一起跪下。
最沉默寡言的三师兄王怀恩固执的站在师父身前,用行动抗拒。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快要把他宠到天上去了!要是有一天,这小子捅出娄子了,看你们怎么办!”
燕华卓十分机灵的向前跪行几步,笑嘻嘻的,“师父,不会的!我乖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