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傲呦呦忍不住摸上他眼角,心里也有些不忍,“不要再多想了,这样合作。我只和你一人。”
一滴泪顺着她指尖滑落,落到她手腕处,上面残存的热度烫的傲呦呦心慌。
“唔——”
佰厉顾不上落泪的羞耻心,只急切的贴上这张唇,捏住她的下巴深入。
他闷闷的想着,这里如此甜蜜,却总是说点让他心里酸痛的话。
一吻结束,傲呦呦只觉得自己的唇有些火辣辣的疼,十分怀疑这人是条狗,使劲的咬她。
但是事情可不能稀里糊涂地过去,她发出了最后的通牒,“他若有事,你也走。”
回应她的是沉闷的一声,“......哦。”
一夜安宁,佰厉将自己打理妥贴后,再为傲呦呦找出漂亮的衣裙,将发辫细致的束起,直到她看着镜中宛如粉红蝴蝶的小姑娘,露出惊喜的神色,又兴奋的转了一圈时,佰厉才功成身退。
“素素~”
傲呦呦裙摆飞扬,带着清晨最温柔的日光转到素素身边,“我好喜欢今日发辫上的流苏,还有这额前的红珠,我许久没戴了。”
素素仔细看看她,眼中十分的惊艳,“这衣裙便是巫族的样式吗?好美。”又瞧瞧她白嫩额间的红珠,“日光下看去,竟然一丝杂色都没有,却又没有鲜血那般的诡异之感,真是不凡。”
傲呦呦听的心尖上开起了花,哼着自己的小调,美的不知所以。
四个人在这边悠闲说话,林家寨其它的地方,却是阴云遍地。
林虎坐在上位,裸漏的胸膛露出白纱,面色发白,可怜他一世威名,昨日却如落水狗一般,倒在他人剑下。
他看着下方面色阴翳的众人,又看着跪在最中间,浑身血迹的林疏白。
许久,他哑着嗓子道,“今日起,林疏白便就是我林家寨寨主——”
此话一出,人影最前方的林大瞬间站起身,大声怒道,“寨主糊涂!就算是那个巫族妖女让林疏白成为少主,但是寨主也不应该直接退位!”
“大胆!”林虎神情中全是权威被挑衅的愤恨,他积蓄内力,一掌狠狠打中林大的心窝,将人逼得半跪在地才收手。
“我的命令什么时候有你反驳的时候了?”
林大看着中间那个跟鸡仔一样废物的男人,他咬牙问道,“那凭什么是他?!我林大哪一点不如他?!我为林家寨费尽心思,他又做了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给林家寨丢脸的废物!”
“放肆——我再警告你一次!若是再敢质疑我的决定,你今日就不必再出这屋的大门了!”
林虎这次用了七成的内力,他将人死死压在地上,“你说自己为林家寨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江湖中对林家寨的不满也越来越多。你劫持镇中大户人家的女儿,强娶人家做你的室妾。甚至还在外抢夺小门派的功法,怨怼之声越来越多。”
“若是真的让你当林家寨的寨主,怕不是明天就要被群起而攻之了!”
两个人为林疏白争辩,可当事人却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
“林大——”
林疏白身上还是昨日那身衣袍,血迹斑斑。他身子僵硬的转到林大面前,张口问道,“我在你眼中丝毫没有用处?”
林大轻嗤一声,抹去嘴角的血,“废物一个。”
“既如此.....”
林疏白露出握在手心里的小刀,突然刺进林大的胸膛,鲜血喷洒到他的脸上,可是他连一点神情都没有,如石头一般,“那你去死吧。”
林大对这个在他眼里犹如废物的人,丝毫没有防备,他愣愣看着自己胸膛的里的小刀,踉跄地站起身,满眼的惊异。
“你——”竟然敢动手杀人?
这个胆小懦弱,空有皮囊的男人,竟然会杀了他?
林疏白也随之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将那把小刀再次用力转进心脏之中,切断了林大的最后一丝生气。
“噗呲——”
利刃脱离皮肉,被人抽出。林疏白将上面的血迹仔细擦拭干净,抬眼看向林虎,“孩儿往日愚钝,不懂得父亲的苦心教育。如今开窍,必然会事必躬亲,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林虎看着这个往日里最为温柔的儿子,如今内敛成为一把见血的长剑,他久久沉默。
或许,这便是命运的一环。
......
傲呦呦再次看到林疏白的时候,好似跟那日初见时并无区别,神情温润,与谁对视时都带着盈盈笑意。
“你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才不是,我肋骨断了一根。再不让我坐下来,我就要躺在地上了。”
林疏白扯过椅子,忍着疼慢慢坐下,眼睛扫过院子中的几个人,就算是看到把自己打成半死不活的佰厉,神色也没有半分异样。
而他一张口,依旧是那没正形的调调,“我运气真是够好,冷颜宫,浮梦门......”
林疏白将视线再次转到傲呦呦身上,挑起了眉,“还有你这个巫族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