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嘴唇嗡动,字不成句:“我、我……该死……”
随着她断断续续话音落下的,还有胸口中了一箭的顾流年。
顾流年身上的血几乎都快流干了,哪怕这样他也不愿放手,在他即将倒地失去意识前,密室的大门被彻底打开,四到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顾流年还是没能死去,等待他的仍旧是无尽的黑暗与屈辱的折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当女子再一次打开密室大门时,那个她曾以为是救赎的青年,已经在无边的黑暗里咬破手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顾流年怎会是最后一个?
不是宋惜故意贬低自己,但他的资质确实比她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宋惜十分好奇,又目光一转,向他名字下的那一行小字看去。
比起她的评价,其上内容简短,只写道:
水火双灵根,神魂不稳。
宋惜第一反应:双灵根!好资质啊!
难怪他修炼速度那么快。
但转念一想,水火乃是相克灵根,极容易筋脉堵塞,爆体而亡啊!
这哪是好资质?催命符还差不多!
“可不嘛!太惨了!”
身旁之人忍不住赞同了句,宋惜被这突然的出声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她转头一看,发现是个俏丽的少女,瞧着年岁也没比她大多少。
两人视线相交,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吐槽,竟然被她顺嘴说出口了。
少女露齿一笑,亲切友好,她出声缓解尴尬道:“你可有看到后头的四字?也是要命的存在呢!”
“我看看哈。”
当看到“神魂不稳”四字后,宋惜又替这小子叹一声命硬。
神魂不稳,修炼起来易走火入魔呐!
这顾流年是倒了什么八辈子血霉,潜在的魔头啊,惠剑宗敢不敢收还是个问题呢。
这样一通对比下来,宋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了呢。
能看到顾流年幻境结果的可不止她二人,就连高台上的惠剑宗弟子们也忍不住惊讶。
如此“悲催”的资质,他是如何通过百丈梯试炼的?
“这样的人,就算进了惠剑宗又如何?”
“是啊是啊,潜在的敌人啊!”
“大家离他远些,切莫被他祸害呀!”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句,连面都没见过的顾流年就被大家自发孤立了。
宋惜心想,也不知他听到了会作何感想。
高台上,惠凛居于一众弟子之首,他抬手压了压,沉声宣布道:“至此,惠剑宗五年一次的宗门大选结束,未能按时抵达者皆自动淘汰。”
他的声音一出,台下叽叽喳喳的人便自发收了声,纷纷仰头,等着他的下文。
“经过水镜的分析,想必诸位已经对自身有了初步的了解。”
惠凛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枚玉简,他指尖输入灵力后,垂眸望着广场上攒动的人头,淡声道:
“前五十名随我进内门,其余弟子归入外门修行。”
这道安排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宋惜则是处于懵逼的状态。
她都倒数第二了,应该算是入外门的吧?
“这位……师兄,”有人怯怯举手,鼓足勇气发问,“那我等入了外门的弟子,是否还有机会再进入内门?”
“噗嗤!”
周围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嘲笑声,他的脸瞬间爆红,立即将手收回,羞怯地低下了头。
他因着衣着朴素,话里还夹杂着乡音而有些自卑。
惠剑宗下辖极广,与世俗也无异,并不是每个地方的人都说得好雅言的。
宋惜他们一开口,别人也能听出二人是来自凡俗之地的。
“无妨。”
惠凛看向那名弟子,补充道:“每五年,宗门都会有外门选拔,已筑基或者表现优异的弟子,皆可入内门。”
有了他的“先身士卒”,后面又陆陆续续有人发问,惠凛都耐心解释了。
“……大家跟随接引的同门下去安置吧,明日早课切莫缺席。”
惠凛话落,便走下了高台,他身后还跟着几十号新弟子,瞧着很是威风,人群自发给他让路。
宋惜刚想跟着下去安置,身旁此前搭过话的少女忽然扯了下她的袖子,迟疑道:“你要不再等等?我看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