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她的?找她作甚?
宋惜脚步一顿,好奇问她:“为什么不是来找你的?”
少女闻言,咧嘴一笑,自信道:“我运气不错,入了内门。”
宋惜“啧”一声,顿时无言以对。
少女没说错,惠凛就是来寻宋惜的,但也不单单只是找她。
惠凛到了近前,起初并未说话,而是垂眼打量了宋惜片刻,心里思忖一番后,开口语气复杂道:
“你非惠剑宗不可吗?”
他这话是何意?
难道是看她资质太差想一脚踹掉她?
宋惜仰头看向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五灵根的资质,随即快速地点了点头。
南疆也没几个大宗门,离了这儿,她还能找着啥好地方?
难不成真要去合欢宗学双修之术?
据传合欢宗收徒确实不太看中资质,比起灵根,他们往往追求的是弟子的“品貌”。
不仅要求弟子容貌非凡,还要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能力。
简而言之,多情又滥情,在他们那儿应该算褒义词。
惠凛犹豫了会儿,最后开口安排道:“你与他一道入隶阁吧。望你日后勤勉修炼……”
宋惜:“等等!抱歉,请问隶阁是哪里?我和谁一起?”
“杂役弟子居所。”
“杂役?!”
宋惜瞪眼,简直不敢相信。
难道她重生归来的第一步,竟然是在修真界“伺候”人吗?
明明她有灵根,也通过了试炼,为何要如此对她!
宋惜很不服气,将不满表现在了脸上,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惠凛身后的弟子们见宋惜这副表情,面上大多都是一脸不屑,一个五灵废根的杂役弟子也值得师兄亲自告知?
要他们说,还不如和那个倒数第一的废物一起踢出去省事呢。
惠凛神色未变,只道:“幻境中你表现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水镜乃是惠剑宗唯一的一柄玄阶上品法器,据说其能照出试炼者心底深处的魔障,根据他们打破幻境的方式,给予最中肯的评价。
此话一出,宋惜脸上明显一僵,反驳的话着实不好说。
虽然她不甚认同那个水镜的评价,但也不能到处宣扬她在幻境里的所作所为吧?
毕竟……杀师、杀友、杀徒弟,她确实是一个也没落下。
邪修见了,都得道一句“自己人!”。
宋惜无话可说,所幸想着先留下再说,转而又问:“那我和谁一起?”
“顾流年。”
宋惜心里其实也猜到了是他,可是看了半天都没找到他人。
惠凛交代完后,还好心留下了一名外门弟子给两人领路。
周仓虽然百般不愿,但也没故意为难,他抱着佩剑转身,径直朝山下而去,嘴里催促道:“快点,别耽误我事儿。”
宋惜点头,又听带路的师兄道:“把那个哑巴也带上。”
“哑巴?”
顾流年又何时成哑巴了?
结果她顺着周仓的视线猛然转头,发现顾流年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宋惜想估计是他太矮了,所以在人堆里时没被她发现。
顾流年此刻面色阴沉,怨念深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惜,让她毛骨悚然,这瞬间使她想起了第一次醒来时见到的他。
那时的他戾气也是如此的重。
他的眼神告诉她——哪怕是同归于尽,也非要杀了她不可!
宋惜心头震颤,甚至不敢直视于他。
但又扪心自问,她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顾流年的事,甚至在重生之前,她都从未见过他。
莫非顾流年的幻境里也有她的参与?
顾黎?还是宋惜?
宋惜一脸的苦闷,原以为可以就此分道扬镳的,哪晓得还要继续作“同事”,心想要是系统能快点回来就好了,还能好好合计一下。
下山的路上,他们两人之间泾渭分明,隔着好大一段距离,各自一言不发地跟在周仓身后。
三人沿着百丈梯一旁的小道下了山,越往山脚下走,灵气的浓郁程度就断崖式下跌,
宋惜若是长久的待在山下,凭她五灵根的资质,那才是真正的此生无缘筑基,可见当杂役弟子并不是长久之计。
快到山脚下时,三人还遇见了城主府的一行主仆五人。
只见那萧姤疲惫地坐在石阶上,垂眸不知在想着什么,模样看着有些狼狈,萧大四人围着他也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