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枭闻言,眼眸湿漉漉地看着她。
“好好好,你们都不走是吧!”
宋惜回头一看,另外两个冒牌货也围了上来。
若是她再不采取点手段,没准就真要被困死在这恶心的幻境里。
宋惜一扭头,拔腿冲向了北枭,在他欲要开口说出既定的台词前,想快速夺过他手里的入梦。
可惜她失策了!
“——我去!”
宋惜一秒破防,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佩剑高举过了头顶。
这北枭竟然还有“防御机制”?
“不急不急,”宋惜深吸一口气,接着立马反应了过来,“对哦,只要我再按照之前的套路来,他会将剑亲自送到我手里的!”
宋惜又陪着他演戏,然后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那你可敢让我捅你一刀?取出你的金丹呀?”
话落,宋惜如愿拿到了佩剑!
她握着剑柄,缓缓将利刃拔出,低头瞧了眼莹亮的剑身,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既然你们不走,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长剑在手,宋惜往前一捅,眼都不带眨的,立即结果了面前的北枭。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她转身一个横扫,身姿利落,剑身接连刺破了另外两人的喉咙。
宋惜擦掉眉间的血迹,冷眼看着三人倒地不起,血流满地,心中畅快自不必说。
这回她不信他们还爬得起!
下一瞬,她耳边骤然响起了嗡嗡声,聒噪得很,像是有人群在附近低声交谈议论着甚么。
宋惜皱眉,摇了摇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嘈杂声越来越大,宋惜面露痛苦之色。
手里染血的长剑落地,下一秒,宋惜猝不及防地,突然出现在了一个数百十人的广场上!
宋惜恍惚一瞬。
原来那嗡嗡的噪音是来自这数百人啊。
只见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右脚也传来钻心的痛,她知道自己终于出幻境了。
她不露声色,听了三言两语后,又顺着他们议论的方向看去。
高台之上,她发现自己谎报的大名“顾黎”二字,出现在了一块硕大的水镜上。
水镜泛起波纹,透明澄净,旁侧还附有一行篆体小字,上书:
五灵根,心不静,性顽劣,质难琢。
宋惜:“……”
这是她通过幻境后的评价吗?
没必要搞这么大吧?
能不能给配角也留点脸面呢!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笑嘻嘻点评了句:
“豁!五灵废根,此生定是筑基无缘啊!”
宋惜睨一眼说话之人,发现他穿的人模狗样的,身边还簇拥着许多人,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
敌众我寡,宋惜从心。
她心道,等姑奶奶我筑基了,一锤子捶死你!
这时又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开口道:“这日头都偏西了,最后一个也磨磨唧唧地出来了,我等还要再等多久呀?”
“是啊是啊!”
“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与他有相同想法的人也不少。
宋惜混在人群里,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顾流年的身影。
莫非这小子没闯过幻境?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嘴角的笑意就压不住。
“诸位,稍安勿躁。”
一道和缓的声音自高台上响起。
众人仰头,纷纷朝他看去,宋惜也不例外。
“试炼还未结束,百丈梯内尚有一名弟子,请耐心再等候一柱香的时间。”
声音的主人格外年轻,身着天青色弟子服,身姿挺拔,气宇不凡,立于高台之上时,也自有一番气度。
不过最让人难忘的还是他的声音,和缓而不失力量感,让人忍不住信服。
众人算是被安抚了下来,但接下来就有人窃窃私语,好奇这位年轻的修士是何身份。
能主持宗门大选的,怎么也得是受掌门与长老们喜爱的亲传弟子吧?
几人三言两语间,就给他安排了个了不得的身份。
宋惜却不感兴趣,只一个劲儿地盯着那块水镜,想瞧瞧那个比自己还差的人。
这也算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之间的羁绊吧!
这回没让宋惜等多久,铜炉内的线香才燃烧到一半,水镜便再次荡起了波纹,一个眼熟的名字缓缓显现出来。
顾、流、年!
“怎么会是他!?”
宋惜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