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一直不理解一个问题。
她明明都变了身高模样了,为何“北枭”就是追着她不放。
现在是又成了抱着她不撒手,这叫什么事儿呢?
宋惜忍无可忍,咬牙问他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腰间的手臂一僵,北枭侧头看她一眼,明显是被宋惜这话给问懵了。
他松开了手,但没有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微蹙着眉,垂眸看着宋惜,委屈道:
“师尊,我都道歉了啊……”
我都道歉了,你为何还不原谅我?
宋惜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她不知从哪来了力气,奋起一把推开了身前的北枭,讥讽道:“你死乞白赖的求我,我就要原谅你?”
北枭对她不设防,被推了个踉跄,听到宋惜的质问,他瞬间卡壳,吭吭哧哧道:“不……不是,师尊我……”
他想握着她的手解释,但宋惜率先一步抽回手,怒吼道:“你什么你?!”
北枭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张了张嘴,却只会反复说着一句话:“师尊,我错了……师尊,我……”
他像是个被提前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会按照原定的轨迹行事,一经打乱,就卡壳死机。
宋惜发现了破绽,猜测只要她不按照设定来,这幻境中死物也奈何不了她。
看着这与真人无异的“北枭”,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宋惜其实心里也爽得很!
若不是为了惠剑宗大选,宋惜乐的再多听几遍。
她目光落在了北枭手里的佩剑上,忽然问道:“那你可敢让我捅你一刀?取出你的金丹呀?”
“愿意!我愿意!”
北枭立即点头,无比配合,双手递上入梦。
“愿意是吗?”
宋惜扬眉,心中一嘲,要是他真人也这么“大方”就好咯。
她拿起入梦瞧了瞧,随即扭头,哼笑一声,语气凉薄道:“真没骨气,看不起你是对的!”
宋惜话落,将佩剑怒摔在地,头也不回地继续下山。
这回“北枭”没有再追上来,只会站在原地遥遥望着她。
可惜宋惜高兴的太早了,她还没走两步,又一人自山顶飘然而下,稳稳停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宋惜立马刹住脚步,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白衣胜雪,眉心微拧眉的魏昀!
宋惜:“……”
啧,他们是组团来的吗?
能不能一次全来啊,省的浪费她时间!
宋惜站在三步开外,打量着这个与师兄外形、神态皆是一般无二之人。
她胎穿到这个世界后,身为高阶修士的母亲因孕育她们姐妹而亡,父亲便常年闭关,将抚育之责丢给了自己的亲传弟子,也就是师兄魏昀。
魏昀算是各种意义上的看着她们姐妹二人长大。
到了五岁检测根骨时,宋惜因为能修炼,就被留在了山上,胞妹则被送到了留仙谷外的镇子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魏昀伴她长大,教她识字、修炼,比起血脉至亲也不差什么了。
亦师亦友,他原是她最敬爱之人。
宋惜收回思绪,冷眼瞧着对面这个冒牌货。
魏昀拧眉看向她,温声唤道:“师妹。”
若是闭上眼听来,他们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宋惜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魏昀”,并没有被他随便一句温声的轻唤给带偏。
魏昀道:“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姑奶奶管你为什么呢!
宋惜勾唇一笑,反问他:“怎么,你是想说你有难言之隐?又或者是……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
这个冒牌货也自带剧本,只要她不按照套路来,他就拿她没办法!
魏昀听罢,随即故作严肃,像往常那样板起脸,训斥道:“师妹,你何时学会这般强词夺理了?”
宋惜本就是不肯吃亏的性子,自然由不得他在这胡言乱语。
她嘲讽道:“可笑,杀都杀了!能不能有点担当,硬气一点?”
“你、你——”
魏昀瞪眼,风度尽失,指着宋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宋惜叉着腰,瞧着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她从前也时常将师兄气得跳脚,但他从来不曾拿手指她,又或者说过一句重话。
宋惜原以为师兄隐忍而不发,是在偷偷憋大招,哪知道有一次尾随了他一路,居然发现他一个人躲在角落生闷气!
师兄很会自己开解自己,实在想不明白的事,他就上山寻到父亲闭关的洞府前,盘腿就地打坐,时间长了也总能想明白的。
宋惜绕过他,想继续下山,余光却瞥见了又一熟人——
一身青衣,手持药箱的孟辞!
她连眼神都不想再多分他一点,头也不回道:“你滚!”
越过目瞪口呆的孟辞,宋惜估计幻境到这也就差不多了,哪晓得北枭又一次手持入梦,拦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宋惜大喊:“你也滚!”
有完没完啊?!
搁这儿搞无限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