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探头四处看了看,视线有意识地略过了顾流年那处,嘴里嘀嘀咕咕道:“真奇怪啊?会在哪儿呢?”
系统临走前,还担心她会被障眼法迷惑,可现在她连幻境都触发不了呢。
若是她一直没遇到幻境考验,就这样埋头爬上去,能不能直达山顶?
顾流年的目光随着宋惜一道移动着,也不知是否被她的装模做样所迷惑,反正宋惜是他见过最会“掩耳盗铃”之人。
见宋惜始终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顾流年的耐心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忽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抬脚,向上连续走了两个台阶,转过身来时,恰好与宋惜一般高度。
“现在你能看到我了吗?”顾流年瞪着她,咬牙切齿道。
宋惜:“……”
她那一瞬间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流年难道以为自己没和他搭话,是因为太矮瞧不见他么?
“你还敢取笑我!”
顾流年羞愧难当,孩子气般下意识想抬手推搡她,可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了宋惜身后的阶梯,他忍了忍,还是放下了手。
宋惜也知道开玩笑是有度的。
见他气得眼眶发红,紧握拳头的样子,她偏头清了清嗓子,扯谎道:“别气了,真没有看不到你!你要不再重新问我一遍试试?”
顾流年气鼓鼓地哼了声,转过了身去,并不想接受她不走心的安抚。
哟,真给这小子气着了!
宋惜眼珠子一转,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挠了挠顾流年的后背,笑盈盈道:“哎呀,我这下想起来了!一天中最热的时辰嘛……是不是正午时分呀?”
宋惜面上是笑嘻嘻的,心里却在不停地劝自己:
现在距离拜入惠剑宗还差一小步,暂且哄哄这臭小子!
等她正式拜入了惠剑宗门下,定要跟他桥归桥路归路!
顾流年扭着后背,左右躲了躲,明明很怕痒,但还是忍住不吭一声。
宋惜向上迈了一步,侧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时间还没到?”
顾流年睨她一眼,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鼻尖轻“嗯”一声,算是对她的回应。
可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角落,顾流年好像越来越习惯对宋惜使小脾气了……
“哦,这样啊,”宋惜点点头,半信半疑间,又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那也快了,我们坐下来等等吧。”
既然考验会自己“来”,那傻子才费力去找呢。
顾流年顺着她的力道,听话地慢慢坐了下来,屁股刚一着地,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宋惜不明所以,手肘撑着石阶,仰头看着他。
顾流年闹了个大红脸,踌躇两下,又别别扭扭地坐了回来,嘟囔道:“我下次可没这么好哄了。”
“是是是。”
她这儿也没下次了呢。
两人之间难得安安静静了一会儿,宋惜放空了下心神,鼻端深吸一口气,山中隐隐传来啾啾的鸟鸣声,十分悦耳。
她扭着脖子,舒展了下胳膊,一侧头就发现顾流年在这间隙的时间,仍然不忘打坐修炼。
宋惜顿感自惭形愧,她立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眼睛,五指掐诀,强迫自己沉下心来修炼片刻。
惠剑宗山脚下,因有大型聚灵阵的加持,灵气似乎也浓郁了不少。
但不可否认的是,有顾流年在身旁替她“汇聚”灵气,宋惜入定后,运转一个周天的速度还真加快了!
宋惜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她偷偷睁开一道眼缝,做贼般瞧了瞧顾流年。
身旁之人正微皱着眉头,专注于自身的修炼,好像并未察觉到周身的异常。
这算是占了他的“便宜”吧?
宋惜有点心虚,心道可不能让他发现喽。
但要是一直这样捡别人“剩下”的也不太好吧?
都怪原著的破设定!
宋惜继续闭上眼,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她要把那个玄之又玄的感觉找回来。
她嘴角扬起一抹窃喜,没准这次就能突破到练气期了呢。
宋惜内视一圈自己的丹府。
发现明明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灵气,可入了丹府,就瞬间“沾染”上了五道不同的颜色,谁也不让她靠近,纷纷扰扰地纠缠在一堆。
宋惜可不是啥也不懂的新手小白,五道颜色的灵气,基本就能判断出她的资质——五灵根!
一个字形容的话,差!
两个字的话,垃圾!
别人只要装满一个盆就能晋级,苦逼的宋惜需要装满五个!
她现在还算承受得住,只暗暗祈求自己灵根根值能高些。
几只羽毛艳丽的雀鸟惊飞而起,扇着翅膀,扑簌簌地落在了一旁,石阶上的两人已经修炼到了忘我的境地。
一抹白色的光斑,突然悄无声息地降落在百丈梯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向两人靠近。
顾流年放在膝上的五指微动,似有所感,他缓缓地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