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
宋惜原本沉浸在与五色灵力的搏斗中,刚刚小占上风,还没来得及将它们全部收服,丹府内的灵力忽然一滞。
宋惜顿感不妙。
后续她果然连连溃败,竟让它们毫发无损地逃走了。
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宋惜烦躁地睁开眼,却发现四周静悄悄的,顾流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而她出现在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地方。
听风崖!
宋惜眼眸微沉,缓缓站了起来,刚一抬腿,便发现自己的双脚行动自如。
幻境终于来了!
宋惜勾唇一笑,心中了然,没有贸然轻举妄动。
她站在听风崖上,垂眸俯视着整个留仙谷,任由山顶的飒飒烈风吹乱了额间的发丝。
故地重游的感觉很不美妙,视线所及的每一处,都有她的回忆。
她记得听风崖上视野极好,每每清晨时分,云雾笼罩,待那朝霞遍布之际,金光刺破云层,亦可见云蒸霞蔚,巍为壮观。
宋惜算是胎穿来的,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多年。
四十年啊,算是一个普通人的大半辈子了吧,但他们说狠心就狠心,硬生生剖了她的金丹!
她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宋惜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幻境试炼,能出现在眼前的都是假的,她答应过系统要克制住。
宋惜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在原地等了许久,可山顶除了呜呜咽咽的冷风,什么也没有发生,好似这片空间里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宋惜想了想,最终选择转身,向着听风崖下走去。
一条蜿蜒的小道盘旋在山间,这条路她曾经走过无数遍,沿途那些芬芳可爱的小花,都是她无聊时拉着他们一起种下的。
它们摇摆着枝叶的样子,现在看来分外碍眼!
宋惜收回目光,转过一道弯,迎来一条略陡峭的斜坡,脚下踩着的青石阶有些松动,若是一时失足,恐有坠下山崖的风险,她不得不贴着崖壁小心移动。
她现在是一介凡人之躯,哪怕知道是幻境,也不敢真拿自己的命去赌。
宋惜后背紧贴着崎岖的山石,被凸起的碎石膈得生疼,好不容易快要走完了,身后却忽然响起了一声幼童惊喜的呼唤:
“师尊!”
宋惜扣着崖壁的指尖一僵,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但她并没有回头,而是右脚往前一伸,一个大跨步又拉开了距离。
“……师尊?”
小童瘪着嘴,仰头望向她的背影,不解为何宋惜没有回头,他又低低唤了几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惜只当没听见,一门心思地穿过了斜坡,余下的路就好走了不少。
眼瞧着宋惜越走越快,小童赶紧擦去眼角的泪花,迈着小短腿追了上来,却只敢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后。
可走着走着,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变化,好似那春日抽长的秧苗,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变大!
眨眼间,他就忽然长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郎模样,身姿挺拔,眉眼间尽是不羁的傲气。
北枭眼含笑意,熟稔道:“师尊。”
他比幼童时的自己要胆大些,快走两步追上宋惜,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宋惜脚步一顿,心里烦躁不已,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北枭便笑嘻嘻地转到了她的身前,手里还握着她的佩剑入梦。
北枭趁着宋惜愣神的间隙,语气埋怨道:“师尊可是还在生气?”
宋惜闻言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北枭低头,瞧见宋惜一脸的冷漠,她那双平静的眼眸里,还有掩饰不住的厌恶。
他深受打击,挫败地垂下头,时不时又偷偷抬眼,打量着宋惜此刻的神色。
这是他往常惯用的招数,但这次好像失效了,因为宋惜不为所动。
北枭心中一慌,失落又难堪,他不愿接受被厌弃的现实,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双手,突然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宋惜:“……?”
这幻境好颠啊!
北枭看不见宋惜的无语,只是自顾自地牢牢将她束缚在了胸前。
他依恋地在她肩头蹭了蹭,下巴落在颈侧,轻声细语道:“师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入梦也带来了……求求你理理我好不好……”
好你个锤子!
北枭带着入梦靠近时,宋惜就已经有了防备,但奈何她的反抗起不了丝毫的效果。
宋惜挣扎无果,忽然冷笑一声,开口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