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缩在房内三日,每天除了打坐便是打坐,累了只能和系统聊聊天,话题也总是围绕着原书。
又一日,宋惜结束完每日的打坐任务,后背靠着软枕,锤了锤麻痹的左腿,百无聊赖的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问系统道:“我没记错的话,原著后期‘宋惜’的修为,好像是距离元婴也就差临门一脚了吧?”
所以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是有机会再结丹的?
甚至还可以向元婴迈进一小步?
宋惜每每想到这,就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系统迟疑一瞬,还是点了点头,它道:“嗯……但我想宿主你应该不想的。”
“哦?”
宋惜被勾起了好奇心,非逼着系统把话讲明白。
系统没法儿,只能小声说了两字,宋惜听完,脸瞬间便绿了,她还没来得及吐槽,房门便被敲响了。
宋惜自床榻上挪下来,绕过屏风时,还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蒲团,她啧了声,又单脚跳开了。
比起硬邦邦的蒲团 ,她更喜欢在床榻上打坐,修炼累了倒头就睡,可省事了呢。
宋惜行动不便,外头的人也不催促,等了好一会儿,顾流年面前的房门才被打开。
“今天是第三日了,收拾一下准备走吧。”
顾流年又看了眼她曲着的右腿,问道:“好些了吗?”
宋惜扶着房门跳了出来,故作轻松道:“还成。”
随后又一蹦一蹦地跳到了井口,瞧见了一个盛满水的木桶,她也没多想,就近坐在井口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顾流年只觉得好笑,但也没想着拆穿她,他走近两步,伸手递上了帕子。
宋惜眯着眼,一点也不讲究,呼呼两下抹掉了脸上的水渍,一睁眼,就看到了身旁伸着手的顾流年。
她本是下意识想要躲避的,但现下所处的位置,又容不得她东倒西歪。
顾流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好意”提醒道:“这帕子可没毒哦。”
宋惜:“……”
宋惜顶着湿漉漉的脸,仰头看着他,僵持之下,她还是接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按了按,就当是擦脸了。
对面的房门在这时被拉开,惠蕴闭关三日后也出了门。
惠蕴理了理袖子的褶皱,状态还不错,他看了井边的两人,开口道:“差不多就走吧。”
耽搁了三日,惠剑宗的选拔也快开始了。
顾流年点点头,一把拉起了坐着的宋惜。
宋惜手里拽着帕子,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顾流年搀扶着快走到门口了。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扭捏,想着马上要入惠剑宗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院门一开,早就等候在外的守卫拱手一礼,不用吩咐,便领着三人向城主府的后院走去。
亭台楼阁,扫眼而过,没多会儿就到了。
城主府的后院既没栽花也没种草,仅是一块光秃秃的空地,但走近一看,其上又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纹路。
惠蕴三人到时,城主还在吩咐着手下,有条不紊地布置传送阵。
宋惜老远便瞧见,那一大把大把的灵石被塞入了凹槽中,算是见识到了甚么叫“烧钱”。
城主察觉到三人的到来,立即转身,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道:“长老您再等等,这边马上布置好!”
话落,他又招了招手,一顶软轿自回廊转角后被守卫们抬出,接着又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后院空地。
守卫四人放下软轿后,便自发地退开了。
城主俯身,轻轻撩开帘子的一角。
三人也好奇地顺着他的手往里一看,只见那布置舒适的轿厢内,端坐着一容貌不俗的锦衣少年。
因为软轿的帘子被掀开的缘故,刺眼的白光扫过他精致的眉眼,少年眉头微微一皱,睁眼向这边看来。
眸光清浅,不带丝毫的情绪。
让人无端觉得,他就该像个被束之高阁小心珍藏起来的白瓷瓶。
——好看是好看,但就是易碎!
明知不是在看他们,但宋惜眼眸中还是闪过了一道惊艳之色。
这少年连发冠上镶嵌的可都是灵石啊!
苍天呐!她之前在山上过的是甚么苦日子啊!
城主夹着嗓子,探头靠近了些,温声道:“乖儿,你可好些了?今日为父便送你去惠剑宗可好呀?”
儿子!?
宋惜看了看中年发福的城主大人,又悄悄打量了眼轿厢内的少年,最后得出结论:他大概是中了基因彩票吧!
少年脸颊过于白皙,闻言也只是颔首,幅度不大,接着便又转过头去,缓缓地阖上了眼。
城主得到了少年的同意后,轻轻落下了帘子,一转头,低声吩咐道:“动作快点。”
布置阵法的守卫连连点头,几人配合起来,手脚十分麻利。
城主搓着手,走到了惠蕴身旁,静默了几息后,他突然一俯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